这时蔺小砧从怀里拿出一小包牙粉,就着溪水擦牙。
杜桓道:“和洞房那夜比,你瘦了好多。”
蔺小砧过来,坐在杜桓身边三尺外。
“不要再提什么洞房了。”蔺小砧冷冷说道。
“是,”杜桓老老实实应道,“那我该怎样称呼你?”
“就叫我恩公吧。”
“恩公?”杜桓笑,伤口又剧痛,“昨夜好像是我先救的你。说什么我也给你挡了一剑,要说恩公,我们俩也是互为恩公。““呸,“蔺小砧啐道,“就是你挡这一剑,将本姑娘整本好戏全搅乱了。你还说”
“哦,我还挡错了?等那个凶巴巴的叶飘叶一剑把你刺落江中,你就高兴了?”
“正是,我就等着叶飘叶一剑把我刺落江中。”
杜桓摇摇头,笑而不语。好一个不讲理又嘴硬的娘子。
“你不要这样怪模怪样地笑,事情确实如此。我说给你听了,你才知道你昨天帮了多大一个倒忙,坏了我多大的事。”蔺小砧声音柔和了,倒不像江湖传说的妖女魔头什么的。“我问你,我是不是打不过叶飘叶?”
“昨天的情形已经很明显了,你确实打不过她。”
“好,就算我打不过她,我为什么不早点跑,要在那里演戏等着她?”
“嗯,因为你不知道她追来了。”杜桓看着蔺小砧微翘的嘴角,那可爱的不屑的神情,知道这个答案不好,又想逗蔺小砧,道,“因为你喜欢演戏,是不是?”
“你说对了,我就是喜欢演戏。我在上了红船几天后,就编了这出好戏,我就是要引叶飘叶来,也只有她才能跟上我的行踪。我和红船戏班的那起西蜀山的人说好,等叶飘叶来,我可以杀了她,算是我投奔西蜀山的一份见面礼。她们倒是相信了,我还嘱咐她们,若非险要关头,不必出手相助,就这样”蔺小砧说得有些小小的得意,消瘦憔悴的脸上,少女的顽皮神色一闪而过,“我在砧娘渡船下见到了叶飘叶的身影,我就知道,她已经识破我了,只是,这次没有其他人帮她围堵我了”
杜桓忙插话道:“你在砧娘渡看见我没有?”
“哼,你那样子,化成灰我都记得,如何没有看见你。”
“你哄谁呢?船下那么多人,又那么黑,又”
“无知,你道练武先练什么?”
“先练气。”杜桓得意道,“我虽不是江湖中人,这个还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