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下意识地安静了下来,屏息看着这一刻。
“是你做的吗?”李骁鹤问。
“是。”昭言垂眸说出了自登台后的第二句话。
“亡者谷”
“是。”
“大荒山脉?”
“是。”
“那十封信”
“是。”
李骁鹤头一次觉得自己很好笑,忍不住在心里嘲笑了自己无数遍,但手还是忍不住地颤抖着。
亡者谷的绝望拼杀,大荒山脉的五年孤寂,一路走来她都朝着所谓的真相前进着,却怎么也没想到有一日真相就那么摊开在她的面前,以最坦然的姿态撕裂了她的胸口。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李骁鹤几乎是哽咽着说出这句话的,出口的瞬间连她自己都被话语中的哀求吓到了。
白袭紧握着她的手扶着她的肩膀,掌心下的冰凉躯体此刻正微微颤抖着。
昭言素净美丽的脸庞在月光下犹如绽放的莲花,却是生长在万里冰山之上,不可攀摘。
“我不需要朋友。”她说。
身后隐在黑暗之中的翎听到这句话后面露悲戚,他看着跟前的昭言张了张口,终是什么也没说,低头握紧了拳头。
儿衫完全不复当初跳脱的性子,一直默默地站在国师身后什么也不说。
不需要朋友
李骁鹤茫然地听着这句话,连一句为什么都没来得及问出来,就见昭言冷漠地后退了一步。
“杀。”
一个杀字如同呓语低喃,却以内力久久回荡在天澜城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