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庙的高台阶上,王爷穿着亲王吉服,福晋穿着亲王福晋吉服,并排坐在太师椅上,身后有林立的侍卫在保护着他们,身边有手执拂尘的太监和王府总管等人左右站立。
“礼成!鸣炮!”秦公公的声音相当高亢。
趁着水儿和鱼儿把她搀起来的时候,云儿悄悄地捏了捏红包,里面装的不是银子,是纸质的,那就一定是银票,银票面额再小也比一锭十两的银子多,就是不知道王爷福晋给的银票面额是多大的。云儿把红包交给鱼儿。鱼儿是给云儿管钱的,自然要交给她。
“嗵!嗵!”不知从什么地方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响,云儿十分兴奋,这么大的场面居然是为了自己准备的!礼炮过后,秦公公面带笑容地说:“侧福晋,请听老奴号令,向前走七步,跪!”
这时王爷和福晋也站了起来,侍卫将椅子挪开,王爷福晋转身往大殿里走。王爷回头看看云儿,水儿忙把云儿搀到王爷的身体左侧,因为福晋在王爷的右侧了,过去以右为长。王爷在前面,福晋和云儿稍后半步,三个人走进大殿。殿内已经香烟缈缈,还有和尚在念经。有一位年长的和尚递上点燃的檀香,给王爷、福晋、云儿每人三枝。
“多谢王爷。”
云儿拎着玫瑰红的纱帕,款款前行,走了七步,停下,跪。
当云儿被两个丫头搀回住处,她一下子扎在床上:“我的娘啊,气儿都喘不过来了!”两个丫头掩口而笑。水儿说:“侧福晋,您已经不错了!又大方、又得体,说话声音还不小。奴婢听说,有位王爷也是娶了侧福晋,行入庙礼时吓晕过去了。好不容易弄醒了接着来,腿软得一个跟斗连一个跟斗的,走路还顺拐了,说话声音像蚊子。”
“哦,你这才女,告诉你,这是家庙,供奉太祖、太宗的是太庙。以后呢,可能会有我们自己的亲王府,那时就要正规一些了。还有啊,福晋是个好女人,你和她好好相处,还是那句话,家和万事兴。本王这些年一直没娶侧室,是和福晋感情太深了,也没动过这个念头,但是云儿,本王娶了你,就不能对不起你,也不能对不起她,所以希望你们像亲姐妹一样和睦相处。记住,争不足,让有余,千万不要为了本王争风吃醋,弄得大家都难过。你说呢?”
仪式完毕,下人们规规矩矩站好队鱼贯而出,王爷对鱼儿、水儿说:“你们把侧福晋搀回房中,本王即刻就到。”
看到这个“入庙礼”的隆重场面时云儿才意识到为什么王爷、水儿告诫自己不要紧张,也意识到了这个仪式对自己是多么的重要。心想一定要行好这个礼,不给王爷丢脸。虽然云儿和王爷现在只是一夜的夫妻,可是她知道,自己已经是他的女人了,今后的命运就和他紧紧联系在一起了。他是丈夫是天,自己的一切都是他的。
“说不好、我们家有个族谱,记着一百多代人的名字呢。”
那个要强抢云儿为妾的知府一直就没弄明白陈大人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把女儿嫁给瑞王爷,这个门路也太硬了吧?亲王侧室虽然没有什么官位,可是四品以下的官员见到她还是要磕头请安的。万幸的是这位侧福晋没有见过自己是什么尊容,要是认识自己还不报复自己,把皮给剥下来?好险好险!
她还不知道发生在遵化的事情,就是那位知府要把她领走的事。也许那个就不是自己的命运,所以她躲过了。
云儿并没有全懂,可是她知道不能再问了,对方是位王爷,他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自己是谁?只是一个侧室,一个妾罢了,没有任何权利追问这样的事,即来之,则安之。
“没有没有,真的不错。以后啊,你就是府上的一个主子了,要像个主子样儿。”
说了一会话,王爷就离开了,鱼儿水儿进来服侍。
“就是我们、你们、他们。您是不是觉得林嬷嬷有些不可靠?”
“我们家这一支脉一直在中州一带,在开封府居住的时间比较长,那里还有一个陈家的大宅门二百多口人。按家谱记载,祖上应该是陕西一带。”
“那个林嬷嬷好像是江南人士,听她叫过你四估量。”
“三叩首!”这回云儿用上教引嬷嬷的教导了,双手伸开,撑住地面,磕了三个头,立直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