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家庙大门到家庙大殿这段路都是红毡铺地,两边有亲兵分开相等的距离持长枪站立,府中所有仆人在云儿经过的道路两边夹道观看。云儿能不紧张吗?心里砰砰乱跳,鱼儿和水儿分左右跟随。云儿一再告诫自己:“不要慌,要镇定,千万不能露怯!就把这些人当草个子,人会怕稻草吗?”这么一想好多了。
拜毕,执事太监秦公公高喊:“起!”王爷搀了一下福晋,拉了一把云儿,三人站起,转身出殿,高阶上站立。
“起!入庙祭祀祖先!”
“跪!先向王爷敬茶!”早有丫鬟把准备好的茶盘递给跪在地上的云儿面前。云儿稳稳地倒上一盏茶,双手举过头顶,然后献到王爷面前:“王爷请用茶!”
很可能水儿受过专门训练了,她一直在提醒云儿:“侧福晋我们就站这儿听秦公公的号令。”
云儿说:“王爷您方才好威风啊,很像王爷了!尤其是您的那套衣服,太漂亮了。云儿对皇家的事不是太懂,就是听说只有皇上才可以穿有龙的衣服,可是您……”
云儿说:“您放心吧,云儿生性和男孩子差不多,只想着像爹爹那样有些个学问,学点技艺,没有想和谁争什么。您和福晋做了将近二十年的夫妻,又曾患难与共,云儿心里是把她当成自己的娘一样看的,有和娘争夺什么的吗?云儿不会让您为难的。就是云儿有一事不明……”
“王爷和福晋感情那么好,为了这份感情不娶侧室,除了子嗣的原因,还有什么原因突然娶了云儿?云儿这样问好象有点过分和没礼貌,但这件事云儿一直不明白。”
“嗵!嗵!”礼炮的声音更是高亢。
“那是什么意思?”
王爷接过去,象征性地饮了一口,“唔”了一声,把茶盏放在身边一个嬷嬷的托盘上。表情很严肃地向云儿点点头。
“起!向前七步走,跪,三叩首!”这样重复着,云儿一丝不乱,每一步都走得很稳,而且姿势优美,落落大方,没有任何慌乱。王爷、福晋相对而视,微微点头。
云儿说:“云儿怎么只见祖宗牌位上写着曾祖、祖父、父亲这样的内容,您不是皇上家的人吗?”
王爷转身对云儿说:“你说几句。”
王爷福晋几乎是同时各给了云儿一个红包,福晋笑眯眯地说:“当个念想吧。”
“长安人士?”
云儿给夸得不好意思了,天真地问:“真的吗?云儿有没有不得体的地方?”
云儿没忍住笑起来了:“林嬷嬷是江浙人,江南口音很重,口头语就是好不好、对不对,就说‘好勿啦’、‘对勿啦’,再不就是阿拉、伊拉、侬啦的。”
王爷说:“云儿,这几天你肯定不大舒服,休息吧,本王今天晚上就不过来了,明天或者后天再来。你让鱼儿她们两个给你做伴,本王还有事。你闷了让她们陪你在府里转一转。还有啊,你的那两位陪房嬷嬷福晋已经给安排好了,那位姜嬷嬷就在你这个院子里的小厨房专门给你当厨娘,再拨两个粗使丫头帮厨,她丈夫身体不好,就在园子里看管花草。还有那位林嬷嬷,看样子很精明强干的,就让她在你这个院子当个管事嬷嬷。都和鱼儿一样拿一等加二两的月例,她女儿在福晋院里的针线房,听说苏绣不错,直接给了个二等丫鬟的位份。你房里就由鱼儿水儿两个姑娘贴身服侍,林嬷嬷也可以随时过来帮你。如果你有奶娘自然是跟在身边,你刚来,外边的事也得有个嬷嬷打点。等本王观察好了,再给你安排两个跑腿学舌的太监公公。”
云儿低声惊呼:“呜哇,发了、发了!”
在接近家庙大殿台阶时,秦公公改了口令:“向大清朝和硕瑞亲王、亲王福晋跪!三叩首!”云儿照口令认认真真地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