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您是主子,不可以称呼奴婢为‘您’的。以后呢,奴婢就是您院里的管事嬷嬷,您缺什么、少什么、想吃什么、穿什么,都由奴婢来打点,需要什么就跟奴婢说,别自己忍着。”
回到房间云儿才长长呼出一口气:“我的娘啊,可累死人了。”
“是呢,原来我以为,进了将军府大气都不敢哈了,还行,都有自己的差事,办好了别出差儿就是。”
“我哪里还需要什么了,那些嫁妆衣服够穿两辈子,还有这些首饰,什么都够了。让你们这么服侍着,我有点不大自在呢。”
云儿简直要羞死了,想挣脱,可是教引嬷嬷说了,绝对不可以有一丝不满和反抗。只好红着脸,低着头。
“我听水儿姑娘说,那个鬟儿姑娘确实是宫里来的秀女。叫髻儿的也是。”
“你怎么知道?就这么一宿的功夫你就知道这么多的事儿,你可是当密探的好材料。”姜嬷嬷跟林嬷嬷好着呢,怎么调侃都不会生气的。
“你们一叫我主子我就觉得自己好像是一脸横肉丝儿的女人。”
鱼儿掩口而笑,姑娘说话总是很风趣。
特别是云儿,先前的少女生活简单而纯真,现在可好,身边有一位高位上的男人,年龄上的差距还很大,钟鸣鼎食的生活实在是不习惯。可是正像王爷说的,不习惯要尽快习惯起来,现在她是多么渴望回到婚前的姑娘时代啊。之所以十七岁还没有找婆家,恐怕是全家的眼都太高了,没有合适的人选,多少有点耽误了,耽误到瑞王爷这里当侧福晋,现在还说不好是好是不好。
云儿根本就没吃出那菜是什么味道来,光紧张了。那么多人看着,众目睽睽的,也不好意思夹菜呀,都是福晋给布的菜。好歹算吃完了。福晋说让云儿回房去换衣服,行入庙礼之前府上还要准备准备。云儿答应着,和水儿鱼儿回房,林嬷嬷就到姜嬷嬷的厨房说话去了。
云儿正想问水儿这个入庙礼怎么进行,要注意什么,王爷回来了。原来他是去练功了,身上还穿着练功服。云儿忙给王爷见礼:“王爷吉祥!”
“你消息倒是灵通。”
被称作席嫂的胖厨娘应了一声是,就和丫头们去端饭菜了。这边有丫鬟侍侯着漱口、洗手,王爷拿筷子之后福晋才拿起来,云儿是傻子过年看隔壁,最后拿筷子。王爷对云儿和气地说:“吃吧,在自己家里别客气啊。说着给云儿夹了一箸菜,放在云儿面前的小碟子里。云儿红了脸,忙说:“王爷,云儿自己来。”福晋依然温和地微笑着:“妹妹啊,这是在你自己家里了,喜欢哪个菜就吃哪个,够不着的叫丫鬟姑娘、嬷嬷给你布菜。你刚来,不熟悉府上的事情,咱们就先在一起用几天的膳,过些天就在你自己的小厨房用膳了,喜欢吃什么就让服侍你的姜嬷嬷给你做了吃。肉、菜、蛋的都会有人给你送过去。吃吧。林嬷嬷、鱼儿水儿两个姑娘,你们跟着席嫂去用早膳。”
接下来是鱼儿水儿给云儿梳妆。梳妆台上的一个精致的铜制梳妆盒子被打开,里面都是上档次的贵重首饰。装在盒子里的每一个格子里,金灿灿、光亮亮的,直晃眼睛。其中有云儿的嫁妆,也有府上的聘礼。鱼儿曾经是大家出身的女孩,大伯父是三品官,见过大伯母戴的首饰,怎么能和姑娘的这些相比呢?现在她才感觉到姑娘是嫁给王爷了,不是梦,是实实在在的富贵尊荣。
云儿忙说:“对不起啊,我还没习惯。”
“林嬷嬷,以前您根本就不是云儿的下人,这样是不是太委屈了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