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到了一个陌生的新环境,肯定有诸多的不适应。如果能尽快地融入这个环境就能好多了。林嬷嬷对环境的适应性就比姜嬷嬷快,原因是她多次被转卖,环境也没有相同的,就养成了一个善于适应新环境的习惯。
云儿胆怯地走到王爷身边,王爷拉住云儿的手,让云儿坐在身边。云儿的脸一下子涨红了:“王爷……”
王爷坐在床边,对云儿说:“过来,本王有话说。”
林嬷嬷正好进来给云儿请安,行礼之后,走到云儿跟前,温和地说:“奴婢在人前叫您主子,背后还是叫您四估量,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不灵通怎么行?咱们就是来保护四估量的。不说了,做事吧。我得把厨房的进出帐建起来。还要把咱们院子里姑娘、嬷嬷规矩起来。”
她知道水儿在跟着主子之前是福晋房里专门负责给福晋梳头的丫鬟,两个月以来服侍云儿也非常周到,虽然是不大知道她的底细,表面看人还是不错的,能干、憨厚、少言寡语。鱼儿给自家姑娘梳头十多年了,都是梳的汉家姑娘的一根大辫子,从来没梳过满人贵妇的头发。虽然教习嬷嬷和水儿都教过自己,这么重要的日子里觉得自己不把握,还是让水儿打头阵吧,自己在旁边学着。
“没出息。这以后啊,咱们一定要护好了四估量。好日子是她给的,是吧?”
水儿告诉鱼儿,以后鱼儿姐姐和自己,都要称呼云姑娘为侧福晋或者云主子,只有在没人的时候,鱼儿姐姐才可以称呼主子为小姐、或者是姑娘。”
林嬷嬷知道这里不用自己服侍了,给福晋行了一个福身礼,和鱼儿水儿跟着席嫂出去了。云儿看在眼里,知道王府里确实等级森严,谁在哪里用膳都是有规定的。她和姜嬷嬷、鱼儿、水儿都是云儿的陪嫁,是一等丫鬟的三两月例,外加二两的陪嫁待遇,除了陪俸嬷嬷,差不多是府上丫鬟嬷嬷里最高位份了,膳食也比其它丫鬟要好的多。每顿饭都有肉、有汤的,比在遵化县衙的伙食好多了。这个倒也不能怪陈大人,权限有限,他自己还不经常吃肉呢。
云儿慌了:“教引嬷嬷怎么没说这件事呢?这可怎么办?我一点儿也不会呀!”
王爷笑起来:“还怕本王啊?我们已经是夫妻了,对吧?”
云儿扮男孩子是经常的事,尤其和舅舅开店以来,常常是梳一根辫子,然后戴上瓜皮圆帽,穿上一套体面的男人衣裳,该干什么干什么,哪里被人这么侍侯过?别扭极了。看了看鱼儿举过来的镜子就说:“鱼儿姐姐,水儿妹妹,这样就好了,别太过于装点,我就感觉自己象花大姐似的。”
“咱们王爷是皇室宗亲,是皇上血缘关系最近的兄长,是亲王的爵位,当然要有规矩。但是呢,咱们府上是所有宗室里待下人最宽厚的,虽然府规和别的王府都一样,说是有鞭笞、杖刑等责罚,但是王爷、福晋从来就没有使用过这些肉刑。犯了过错的人只是要罚站、扣月例,过错大的要到府上的‘醒吾庐’里去反省个两三天。您呀,到现在还没明白嫁给了谁,您是正儿八经皇家的媳妇。快点准备吧,可别误了时辰。”
鱼儿端详了一会儿,就从首饰盒子里拿出来一支红玉嵌东珠的蝴蝶形发簪给云儿看,云儿点头,鱼儿就递给水儿。
“光是办好差事还不够,还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福晋跟前的那几位嬷嬷都是不简单的人物,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记住了啊,那个郑嬷嬷是给府上的人瞧病的朱医官,这个朱医官来府上之前可是宫里的太医呢。还有那个刘嬷嬷,男人是府上的总管,就是那总管。听说这两位嬷嬷是从八岁就开始服侍福晋的,资格老着呢。还有福晋身边的两位贴身服侍的大丫鬟,那可是宫里来的,之前是大选的秀女,不知道犯了什么罪过,给发到王府来了。尤其那位姓富察的,眼睛都长在脑瓜顶上了,用鼻孔看咱们飞云楼的人。除了这位富察氏有点刺儿头,其他几位还算和气。方才我看见她一脸的不服气,想是也想当侧福晋的吧。”
鱼儿说:“水儿妹妹说得对极了,您嫁的是王爷呀,这是多大的主子?不说端出个架势,起码也得像个主子样,不然能服众吗?”
水儿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有执事太监给喊着,让您跪下您就跪下,让您磕头您就磕头,大大方方的别怯场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