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任何言语,一切的隔阂和误解都在这一刻消失不见了。
两人并肩走出牢门,裴少卿替心儿擦了擦脸颊,“都哭成花猫脸了。”
心儿笑了,“经历了这么惊心动魄的事,还不许哭一场吗?我在并州没吓到,被关在山洞里的时候也没担心,但昨晚的那个架势,可真把我吓了一跳。”
裴少卿低头看着心儿,她秀丽依旧的脸颊上有掩不住憔悴和疲惫,他一阵心疼,“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你还不是一样,听说你陪着皇后娘娘去了一趟洛阳行宫,车马劳顿不说,一回来还被投进了大牢。”心儿拉住他的衣襟,担忧地问道,“元修那些人没有为难你吧?”
“放心吧,若真的刀斧加身,我也不会乖乖束手就擒的。见不到你我可不肯死。”
“不许你说这个‘死’字!”心儿连忙跳起来堵住他的嘴,“你还要活好久,把欠我的事情一件件都办完了才行。”
他握住她的手,在她诧异的视线中,低下头印上她微微张开的樱唇。
刹那间,四野一片寂静,这深秋的风萧瑟冰冷,两人间却是一片温暖。
良久,抬起头,他认真地说道:“心儿,我终于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只要确定这一点,就算要我死,我也没有遗憾了。”
心儿红着脸低下头。
“对不起,其实早在发现你留下那封信去了并州的时候,我就后悔了。我一想到你此行的危险,想到这些日子的冷战,想到那些明明想要说出的话,却因为我可笑的自尊和面子而来不及告诉你,我就后悔莫及。”
心儿紧紧拉着他的手,一刻也不愿放开,“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那时候我不该隐瞒你、利用你。不过我可以发誓,再也不会欺骗利用你了。”
裴少卿从怀中掏出一物,“这个还给你。”
心儿一愣,“这不是……”
眼前正是她那副从小带在身边的异国风情的耳环。记得初入宫中,在井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为了掩饰,裴少卿将一只耳环摘下,随手扔进了井里。之后这对耳环就只剩下一只了。
“是我用钩子钩上来的。”裴少卿笑道。他并没有说出,之后他走遍了大街小巷的首饰店,却始终没有找到相似的款式,也买了几对,总是觉得不合心意。终于有一天灵机一动,他找了个长钩从铁链缝隙伸了下去,折腾了好久才成功地将耳环弄上来。
“之后我就一直把它带在身上,可惜一直没有找到机会给你。”
心儿大笑起来,怪不得她第一次用化铁水下井时,还专门看了看四周,都没有发现耳环的影子,当时还纳闷了好一阵子呢。
裴少卿伸出手,替她将耳环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