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子姐,天地良心,我水都不曾多喝一口”恐怕她不信,孙少恩立即卷起衣下摆,屏住呼吸,尽量回收腹部,展示她干瘪的小肚子。只是白日吃得着实是多,过了大半日,依然是鼓鼓的,不见消化。
烛光下,见她白嫩小肚,梅蕊轻轻敲了下,却是不信的。
不顾她怀疑的眼神,孙少恩猛地捧腹大笑,就差倒地打滚,指着她的脸道,“梅子姐,你……哈哈哈……你好黑,比包拯要黑,还黑过李迎金”
刷的下,梅蕊铁青着脸,只是原本就黑的脸看得不明显,似嗔似怒,“你尽管笑,笑饱了,晚饭便省下留小黑”
转身背对她时,才偷偷的抹了把脸。见到指腹的炭灰,才知旁晚烧饭时候,不经意间熏黑了脸,惹得大圆脸笑话。
“呃!梅子姐,咱严肃说话”说不笑便真的不笑,可见吃的于她的重要性,也难怪梅蕊不信的。
梅蕊跺了下脚,给她一记眼刀,摸黑去了院子,打盆水,湿了帕子抹脸。帕子黑兮兮的,到底知道自己脸上多脏,又换了盆水。
孙少恩自然屁颠屁颠的跟随其后,“伯娘一家看了你写的字都说好,伯父还说梅子姐巾帼不让须眉,假若梅子姐是男子,在朝堂上定有一番作为”
“伯父说我做的对子做的好,李迎金看不过眼,要我当众写大字,想让我出丑,最后是伯娘骂了他父子三才罢”
“我是先到的伯娘家,她家午饭已过,晚饭未到,我是真没贪吃”
“吴阿婆一人看着凄凉,我便陪她多聊了会,还答应她迟些送她几幅对联呢”
“到林大哥家时,天都黑了,想起梅子姐的嘱咐,我放下猪肉便走了,连口水都来不及喝”还是落荒而逃的。
……
身后唠唠叨叨,梅蕊到底知她为何晚归,并非真是怪她,再说大圆脸正值长身体,多吃、能吃也是应该。
尽管她不会真饿着,渴着。心疼她的梅蕊还是倒了杯热水与她,锅里热着的饭菜亦端出,摆在桌上。
路上想过的肉片汤,爆肚片,炒猪肝……各种肉食,不见踪影。孙少恩禁不住有些失落,不过这带着浓浓亲情的经典菜肴——红烧肉,能放开肚皮,大吃一餐猪肉,还是满足的。
美滋滋地含进一口饭,巴嗒巴嗒嘴儿,立刻皱起了眉头。一股烧焦味,苦的难以下咽。
梅蕊时刻注意她,“吃不下便吐出”恐怕她不够吃,自己舍不得吃,都留给了她,因此,并不知这饭的口感。
想不到梅子姐也能做出这般难吃的饭,心里窃喜,却是硬着头皮咽下那口饭,再送进一大块红烧肉。
嚼碎的肉汁,忽地眼睛一亮,食欲大增。孙少恩手不停,嘴里的还没咽下去,手上的筷子便又夹起了一块往嘴里塞。她吃过的红烧肉不少,却不曾这般即刻秒杀她味蕾的。
“少恩,慢些,锅里还有”怕凉得快,并未全端出,锅里还剩了些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