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少恩因脚痛,走路像个鸭子似的歪歪斜斜。
见她东倒西歪,走得不稳,梅蕊怕她摔倒,牵过她的手。
经过河边便看见三五人热热闹闹的追随着鼓声而去。
孙少恩俩人也循着鼓声去了吴家。
吴家院子已围了一些人,人生沸腾的,梅蕊打算在外围看看便算了,孙少恩却往里面钻。
只见一佝偻的老人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神智昏迷。那个驼背向上拱起,像驼峰一样;一双粗糙的手爬满了一条条蚯蚓似的血管;那饱经风霜的脸上刻满了深深的皱纹。
原来这吴阿婆年纪也是大,干不得活。吴仁吴义两兄弟像是踢皮球似的,将这老妇踢来踢去,不肯赡养。
幸好小女儿嫁到城里,给人家做七太太,有点小钱,不时的接济一下这老母亲,日子艰难也过了下来。
吴阿婆将女儿孝敬的银子,一分一分的攒起来,买了一头母猪、一头公猪,等产下猪仔后便卖掉,以维持生计。
数年来养猪为业,一年下来也能卖个一百头猪,日子过得越发殷实。
看到篱笆边扔着很多蚕豆状的植物,孙少恩似是想起什么,蹲在老人身边,抓过她布满老茧的手往牙齿全部脱落的嘴里塞,搅触咽弓和咽后壁使之呕吐。
这些豆是凉薯豆,主要成份是鱼藤酮,是种剧毒,吃了会口干,四肢发麻,出现呼吸困难,体温下降,并伴有小便失禁,严重的呈明显休克状态,能使人在短时间内死亡。民间多用来制造杀虫剂。
她曾经也救过服了凉薯豆的人,便是那人神智清醒后,仍然说话不流利,不能独立行走。
“孙大郎真是灭绝人性,连将死之人都不放过”
“我看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
众人聒聒噪噪的,梅蕊似乎也知孙少恩在救人,听得他们骂她的大圆脸,岂能不急,却也不知如何解释,不曾见过如此粗鲁的救人方式。
出了这般大事,如何少的了一村之长的李忠民。
“蕊娘,你去看看,是否能救活”
见在孙少恩的帮助下,吴阿婆吐了一地赃物。此时众人才道孙大郎在救人。
梅蕊忙吩咐人准备数碗温盐水,灌进吴阿婆嘴里,直至吐出液体变清为止。
如此反复,吴阿婆缓缓转醒,只是全身依然软弱无力。梅蕊又唤人煎来大黄,让她服用,好将毒物更好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