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清纯的幽香飘溢进来,暖人心房,叫人忍不住咽口水。
坐在床上的孙少恩伸长了脖子,酒香都勾起她肚里的馋虫了,于是直嚷嚷道,“梅子姐好了没?肚子里冬眠的虫子饿醒了”
见她催的紧,梅蕊赶紧端酒进去,喂她一口,“是你这馋鬼嘴馋吧?”
温酒浇枯肠,戢戢生小诗,大冬天,拥炉子喝热酒,是何等的舒畅。
经过温热的酒,喝起来更加绵甜可口。孙少恩抢过来,咕噜几口,“梅子姐,真好喝”
“温酒虽不伤脾胃,却也不可多喝”
“梅子姐,不然今日别裁衣,咱俩对坐,一樽煮酒,开怀畅饮,学那曹操青梅煮酒论英雄”
孙少恩粗略的讲了一遍三国鼎立的背景,梅蕊搁下手上的针线,听得入迷。
“曹操以试探的心理故意设宴,刘备诚惶诚恐,恐怕引起曹操怀疑。当时碰巧雷雨大作,刘备以胆小怕雷掩饰而使曹操释疑,并请征剿袁术借以便脱身”
“勉从虎穴暂趋身,说破英雄惊杀人,巧借闻雷来掩饰,随机应变信如神。好个急智的刘备”梅蕊听后也忍不住叹道。
酒至半酣,突闻鼓声。
“笃笃……大件事啊,大件事……”
“咣咣……不好了,来人呀”
“当当当……吴阿婆服毒自尽啦”
屋外,一人手中拿锣,一人手中拿梆,两人一搭一档,边走边敲,从村头敲到村尾。
“梅子姐,什么事?”孙少恩不曾经历这大阵仗,难免有些担心。
“莫怕,该是村里有人出事了”梅蕊安抚着她,每当村里有事宣布,或者集合众人,都会敲锣打鼓,引起大家注意。
“咱们去瞧瞧?”恐人嘲笑她狗啃似的头,多日未出门,已是闷得发霉。
“可是你的脚?”梅蕊不想她出外吹风,关于吴家的事更是不想理会。
“打听到出什么事了,就会来好吧?”跟村里的婆娘多打交道,不免染了俗气,八卦的很。
梅蕊清楚她爱凑热闹的性子,蹲下身,将她肿的猪蹄似的脚塞进长筒鞋,绷得紧紧的。又细细的将她烧过的发掩在下面,上面覆盖长发,别人看不出方罢。
两人穿的紧密,锁了门,便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