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向宇文夏,淡淡道:“我也相信,你的恨,绝不是在母后那里学来的。”
宇文商冷笑道:“你真是个懦夫!”
宇文夏也笑了,轻笑道:“我这人,到死都不会变。”
仇恨的力量,有时远比爱来的更强烈,更尖锐,也更有效。
因为爱是柔和的,就像是春日的风,春风中流淌的溪水。
仇恨却像一把尖刀,一根鞭子,尖刀一下刺进你的心脏,鞭子不断鞭挞着你的灵魂。
仇恨的确会驱使人做出许多难以想象的事情。
宇文商又笑了,凝视着第五小楼,讥诮着道:“难道你真的不会去恨?”
宇文夏用眼角瞥着他,还是那副醉醺醺的样子,似是并不想搭理他。
宇文商却还在说,每一个字带着种数不出的恨意:“难道你就已忘了母后是怎么死的吗?”
宇文夏目中掠过一丝痛楚,却还是没有理他。
宇文商冷冷的盯着宇文夏,冷冷道:“你若不记得,我倒是可以重新让你想起来,那天的雪比今天还大,雪是红的,被母后的鲜血染红的......”
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因为他已听见“砰”的一响,又看见白瓷杯在宇文夏手中崩裂。
他的手在剧烈颤抖,他的声音也在颤抖,低吼着道:“够了,那天的事,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包括你!”
宇文商又笑了笑,似是对他的反应非常的满意,道:“既然你记得......”
他的话立刻被宇文夏打断。
这时候,宇文夏目中的痛苦之色也已消失,变得冷静而尖锐,冷冷道:“我比这件事记得更清楚的,是母后平日的教诲,而不是她从未教过我们的仇恨。”
宇文商脸上满是失望,道:“我本以为这几年你会有些长进,没想到你还是这样。”
宇文夏道:“我早已说过,我这人,到死都不会变。”
宇文商忽然看向第五小楼,微笑着道:“那要是她死了呢?你会不会变?”
黄昏,黄昏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