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修长手掌抬起来,轻触了一点流萤,它便裂成两个,光芒稍大了些。
谢琅琊收回手,表情恰似他从断崖之下被拽回那次,大难压顶后是无边的冷寂。
血瞳在黑暗处闪烁寒光,仿佛两潭波动的鲜血。
他转过头,冰冷的目光扫过流光照射下的区域。
小狼趴在他脚边,旁边是死人般一动不动的安子媚。
这时,谢琅琊的肩膀上传来一声柔软的蠕动声。
一团雪白的筋肉微微一动,伸出一个大眼珠,但是只有一片骇人的眼白。
“你怎么样?”谢琅琊淡淡道,在浓厚的黑暗中,他低沉的声音发出令人不安的回音。
小咕没有回答,用力把眼珠又延长了一些,不停发出黏稠的咕噜声。
谢琅琊静静看着它的动作,一团碎掉的筋肉黏滑掉落,摔碎在他脚下。
筋肉又蠕动了一下,骇人的眼白处浮现出一团黑影,渐渐凝聚,化作清澈的瞳子。
小咕扯出一道筋肉,化成柱状用力吐出一口气流:“形态被损毁得不轻。”
谢琅琊拍拍它,一脸冰霜的样子已多了许多成熟的气息。
现在没什么可慌乱的了,在这片结界中什么也做不了。
至于对他的处置之类的,他慌不慌,该来还是会来。
谢琅琊撩开衣摆,盘膝坐下,揉了揉肚子:“真难受。”
小咕继续蠕动着,将乱七八糟一团的筋肉揉成原来的形状:“这种情况下还考虑饿肚子的问题,没有词可以形容你。”
“不是饿肚子。”谢琅琊静静看着没了活力的小狼,又看看已经如一截木头般僵硬的安子媚:“是一种郁结的气息,在我体内不断升腾。”
他又揉揉胸口,现在这里也感觉到这股难受的气息了:“像是什么东西在凝结成块。”
小咕跳下他的肩膀,两边拖着两条肠子似的筋肉,一甩一甩让它们聚集形状:“影响真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