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琅琊抹去眼睫上的碎血,使劲睁了睁眼睛,血瞳渐渐聚光。
环视之下,周围一片草木折断、碎石狼藉。
“那是……”谢琅琊定睛一看,崩碎了一半的断崖残景中,散落着大片扯碎的雪白筋肉,仿佛一滩滩腐烂的白肉。
“我来的时候就这样了。”安子媚摇了摇头,扶起他的肩膀,玉手撑住后背:“我给你输送些真气,别动。”
“你……”没等谢琅琊说话,一股暖流沿着脊柱扩散,融入经脉,僵冷的体温缓缓恢复。
“哼,还不是看你一副找死的样子!”安子媚撇撇嘴,低下头擦擦眼角,掩去眼眶的微红:“伤这么重,竟然抛下众人就跑了。”
谢琅琊坐在地上,有些失神地喘着粗气,头痛欲裂,拼命回想着方才的状况。
他开动了兽爪,要杀小咕。两个怪物的武器碰撞到一起,炸开了一片强光……
然后……
“我踩空了……”谢琅琊紧紧捂住额头,突然拿开手:“我不是摔下断崖了吗?”
安子媚心里一惊,十分后怕地看了一眼断崖:“要是真摔下去了,你连个骨头粉末都找不到……”
夜风拂动谢琅琊纷乱的青丝,发冠早已断了,一头青丝都披散下来。
心口上的一团柔软……
谢琅琊灵光一闪,一把握住还扩散着暖流的心口,心跳的感觉淡淡传来。
“……小咕?”他喃喃道,方才难以抑制的猛兽般的凶暴,在心口暖流的萦绕下,化作一片苍白的沉静。
“哎?”安子媚双膝触地,躬身靠近:“你说什么?”
谢琅琊的眼神凝固着,残留着失神的灰白,四下乱看,只看到碎石中间的筋肉碎片:“难道……”
刚才自己的确是要杀它,铁了心的。
但是当正常的思维回归后,谢琅琊对它的反应不是残留着狂暴和愤怒,甚至连责怪的感觉也没有。
而是担忧,发自心底的深深的担忧。
“你……”安子媚叫了几声他都不理:“你在找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