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琅琊渐渐感觉到心跳,每跳一下仿佛就裂掉一根胸骨那样痛。
“咳……”他发出一声溺水般的咳嗽,沙哑得像是咽喉里有一把沙尘:“咳咳!”
柔软的东西顿了顿,加劲发出“咕噜”的声音,一股热流源源注入心口。
谢琅琊身体的知觉不断回归,一道尖锐的刺痛冲上胸腔,几乎一下子就把他的心脏撑裂。
他猛地一折身子,吐出一口浓稠的淤血,落地发出血腥的热气。
吐出这口淤血,呼吸一下子通畅了,谢琅琊再度重重倒回去,全凭本能大口喘息着。
冰冷的夜风滚滚灌入他的胸腔。
他没有落地,而是落入了一个臂弯。
柔软轻盈,被他压得一晃,但还是稳稳托住了他。
一股清香钻进谢琅琊鼻息中,仿佛有通顺呼吸的奇异功效,他喘得更平稳了些。
“琅琊?”莺声燕语忽远忽近,在耳边绕出耳鸣似的回声。
“师……”谢琅琊张了张惨白的唇瓣,没有叫出来。
不,不是师尊身上的清香……
“喂,谢琅琊!”一阵拍打落在脸上,手劲不小,拍他的人肯定急了。
谢琅琊艰难睁眼,眼睫上沾满了黏稠的碎血。
一张清俏容颜映入眼中,渐渐清晰,焦急得要吃人似的莺声也清楚了:“吓死我了!”
莺声不仅清楚了,而且有些震耳朵,谢琅琊被震得太阳穴嗡嗡作响,反而被逼的清醒了。
他又吐出一口淤血,手上胡乱摸了摸,才找到着力点,费劲地撑起身子:“……安子媚?”
安子媚长长松了一口气,整个身子险些软倒:“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死的!”
她的声音里有纯粹的欣喜,没有一丝做作的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