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一醉解千愁。“欧阳无忌淡淡地说道。”纪城主,你是让我活着,还是大家都留在这里呢?“
“为什么背叛我?“纪如风说道。
“我只是一个下棋的人,谈不上忠心与否?你我相识多年,我只能劝你一句,就此收手,你还是你的纪大将军。“欧阳无忌淡淡地说道。
“收手?哼,若是没有我,天下还是他赵家的么?“纪如风自负地说道,”我只不过做了该做的事,我做皇帝,远比赵佶强得多。“
“是么?为了以及恩怨,不惜杀害国之栋梁,为了一己私利,不惜杀害亲如手足的兄弟。天下若是交给没有仁德的人,那才真的是病入膏肓。“欧阳无忌说道。
“是么?仁德?连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连自己心爱的人都救不了。仁德,只不过是蝼蚁得以苟且偷生的借口,你来找我时,我以为你变了,没想到,你还是让我失望。“纪如风说道。
“你其实也算是一个不幸的人,你做的这些无非是在证明自己,可是,你不该把自己的不幸强加在别人身上,不该在证明自己的时候去伤害更多无辜的人。人生就好比这盘棋,没必要执着太深,更没必要赶尽杀绝。我知道你其实并不贪恋权力,地位,否则,你不会等到今天听我的说教,更不会在这里当了整整十年的大将军。”纪如风站起身,慢慢的说道。
“师弟,你果真没疯?”徐三斤满是欣喜的说道。
“倒是真想疯了,可是怕疯了,便记不得师妹了。”欧阳无忌淡淡地说道,话语里带着黯然的哀伤。
人生若无大喜和大悲,实在是庆幸的该喝上一杯;人生若沉浮不断,潮起潮落,三杯两盏淡酒,又怎敌他晚来风急。
一路红尘载酒行,我去赴一场只谈无为的局。
重描眉柳,不见当年故人游。
“欧阳无忌,我敬你是个人才,只要你再投靠我,我既往不咎。”纪如风拂袖说道。
“万钟则不辩礼义而受之,万钟于我何加焉?”欧阳无忌笑着说道。
“吴统领”
“在”
“赐酒。”
“还是七寸香么?”欧阳无忌说道。
纪如风没有说话,他看着眼前的这人,他曾经一度想把手中权力交由他,因为他有这个能力,可是,他却迟迟没这么做,他不值得信赖,他跟了自己近十年,他没有功劳,飞龙堡有今日之辉煌,他功不可没,有人不服他,每个人见了他都尊敬的叫他欧阳先生。纪如风以为这世上没有他不能用的人,可是他却没有真正的信任过他。他忘不了十年前欧阳无忌的眼神。
那种眼神,没有愤恨,没有杀意,有的只是哀伤,甚至可以说是平静的,平静的似一洠风浪无波的湖水,越是清澈,就越是让人胆战心惊。纪如风在想,这是一个怎样的人,一个人可以平静到这般。
人们都说欧阳无忌入了魔,彻头彻尾。没有人知道他下一步干什么?棋魔。只有纪如风知道,有那种眼神的人是不可能是一个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