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谋拿着这块石头,摸了又摸,看了又看,好像是什么稀世珍宝一般。过了片刻,他把石头放在桌上。“白远,没想到你到底还是来了,你还以为我是当年你手下的孙谋么?”孙谋脸上浮现了一抹微笑。
是啊,人会变的,多年过后,你还会是原来的你么?
汉武帝年幼时,长公主报女儿曰:“阿娇好否?”笑对曰:“好,若得阿娇作妇,当作金屋贮之。”谁料以后反送了卿卿性命。阿娇错就错在她以为刘彻还是当年儿时的刘彻,她以为人不会变,誓言不会更改。
可有的人一旦决定了就不会改变,一将功成万骨枯。成与不成,都在风口浪尖处行走。
火中取栗的不止他一人。
纪如风在烤火。
天并不冷,可是他却坐在火炉旁,火炉中时不时冒出热气和星星点点的火星,还有炉内物体燃烧时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他似乎没有听到,也感受不到这种热度。他没有在乎这些,因为他刚才送走一个人,一个至关重要的人。一个如果不是紧要关头他不想见也不能见的人。
这个人带来了消息。如果置身事外,这个消息对他来说不好也不坏。可是他不会这么做,这是他的机会。他要把这个消息变成对自己有力的消息,因此,他必须思考,坐在一个火炉旁思考。
火炉的旁边通向一个铁匠铺,这是一个老字号的店铺,打出的兵器锋利无比,经久耐用,很多王公贵族专门去这个店铺订做防身之物。可是,没有人想到,这个店铺私底下打造了多少武器。
“少爷,喝茶。”一个人出现在纪如风面前。
“乌老,这么多年,您辛苦了。”纪如风接过茶碗,由衷地看了眼前的这个人,这人约有五十多岁,可是皮肤黝黑,孔武有力,一头黑发,很难想到他已是年过半百之人。
“别这么说,我和你父亲是八拜之交,你父亲含冤而死,可恨我人微言轻,帮不了一丝一毫啊!”老乌又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之中。
“乌叔,逝者已矣,别想太多,这些年你对我纪家怎样,我心里有数。”纪如风站起来,重重地拍了拍老乌的肩膀。
“五叔,如果让你召集亡命之徒,你能召集多少?”纪如风问道。
“大概能有三四十吧,各个可以以一当十。”老乌没有问缘由,只想了一下便说出了结果。
“好,加上这批人,我们能有三成胜算。”纪如风淡淡地说。
“只有三成,是不是太低了。”老乌皱了皱眉头问道。
“乌叔,你知道么,就是哪怕一成我也要尝试一下。”纪如风淡淡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