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不是手断了,是受伤了。”唐峰大声说道。
“没找大夫,手都断了还不找大夫,你遇着我可就对了,我祖上就是郎中。”老者骄傲地说道。
唐峰叹了一口气,人家也是好意,尽管有些糊涂,可是自己就不糊涂么?正想着,一只手搭了上来,正是老者的手。
“你的手不是断了,你的小指被利刃割断了。”老者一脸疑惑地看着唐峰。
“手指是被我自己割断的。”唐峰说道,声音不大,可老者却听见了。
但老者没有走,他复杂地看着唐峰,在他的脸上看不到任何变化,老者从褡裢中掏出一瓶药膏,放在桌上,转身离去。
“多少钱一瓶。”唐峰问道。
“一文不值,你好自为之吧。”老者又回到他原来的座位,做起了原来该做的事。
唐峰笑笑,他很少笑,也不善于笑,所以他笑得很难看。而且笑容很短,似乎嘴还没咧开,就合上一般,他没有说话,把药收起,自顾自地自饮自酌起来。
门外的喧闹并没影响他的心情,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样的心情。他一向冷淡惯了,尽管内心多少波澜,自己的身体是否能承载,这不是他能预料和决定的,就像他的命一般,他抬起了他受伤的手,看了许久,又放了下去。
他却没有看见老者看似糊涂的双眼此时是那么明亮。
孙府,一个人在把玩着一块很圆的石头。
一个老人在玩一块石头,总是有些不合时宜的。可是如果这个人是孙谋,那么这种想法你最好别有,因为聪明的人总是算不到自己什么时候死于非命。
这块石头是今早下人送上来的,说是一个白胡子,白眉毛,一身白衣的老者送过来的,并且他说这块石头对太师您意义重大。
其实下人不必解释,他孙谋看见这块石头,他悠闲的心境顿时一扫而光,他不等下人说完,便问,那人现在何处?
“不知道,小的也问了他的姓名,他也没告诉小的。”那下人小心翼翼地说着,自己的腿亦不知道抖了多少回。
“你下去吧。”孙谋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道。
那人如释重负地连滚带爬地出了房间,他打死不想再有这种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