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朕要留在这儿呢？”他愠道。
她不惊不愕，当他是在说气话，有礼的道：“皇上请回。”摆明就是下逐客令的了。
他一腔怒气压于胸上，手轻握了拳，却又说不出话。
她见他又没言语，却也不动脚步，跪下道：“皇上请回。”语气平淡坚决。
他怒终于形于表，“你......”
“皇上请回。”她依旧不依不饶，心里告诫着自己，不能再犯心怀悸动的错，不能再受类似藏书阁那次的痛。
“你......”他一把抓过她手腕，将她拽扯起来，“你......”许久也“你”不出个字句来。
她如同藏书阁那天一样，没有被吓着，两眼别开，言词平淡：“皇上请回。”
他另一手一下掐仰起她下颌，“你......可恶！”终于能说出个词来了，却没醒悟出他不该如此气愤，更不该如此跟她纠缠......
“皇上请回。”她只一味说着这句，心里却是难受极了。
“皇后是不是在生藏书阁那天的气？”他指捏紧，深进了她雪滑的肌肤，形成了一个个酒窝。
闻此言，她抬眸，勇敢的迎上他冷怒的眸，定定道：“臣妾不敢。”眼里竟不觉水气氤氲而上。
他又怒了，“皇后有什么敢的？！”
“臣妾......什么都不敢！”是的，她什么都不敢！不敢见他，不敢对他再动心，不敢逾越了本分，不敢心痛......甚至连出门也不敢！
藏书阁那天的心痛涌了上来，她泪再也忍不住了，流了下来。或许该流的泪还是要流的，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暴发出来而已。又或许，这里只有他，没有他的贵妃娘娘，她才忍不住了......
泪水沿着她苍白凝脂的脸颊，流到他的手指上，烫痛了他的心。他看着她的泪，看着她泪水汪汪的眼，眉心紧蹙，她定是想到了藏书阁的事，心里又像被人用手紧紧捏着一样，闷痛得快要窒息......
此刻，他是那么的想将她拥入怀里。那么的想！然......然......然又有那么多的然！他十指使力，抑制着那冲动，只能低吼道：“不许流泪！”
便一把将她甩开，摔袖而去。
她没能站稳，跌坐在地上，泪水横流。是的，不许哭！她为什么要哭？她凭什么哭？！她，不配哭！她真想掌掴自己，又犯了错！
她无能为力的抽泣着，任由泪水模糊了两眼，什么也看不到......
司城子鸾紧握着双拳，愤步走出承恩殿。一拳捶在宫巷左侧的宫墙上，皮肉应声而损，渗出血水。
他弄哭她了。他终究弄哭她了！拳紧紧推压在墙上，然如何，也抵不上心里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