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都督陷入了沉思,他虽身为五军都督,掌管朝中大半兵权,可到底是个武官……这些都是大理寺自己人的事,他贸然插手不太好。
如今朝政大权大多被李辅矩把持,朝中结党**之风盛行,若让他眼睁睁看着,却也说不过去,叹了口气,与范循说:“循儿。你可认识顺天府尹?”
范循点了点头,不知道父亲问这个做什么,“他曾经来过范府做客,孩儿还记得他。”
范都督道:“那些服毒自尽的歹徒。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我估摸着府尹查起来有些难度。你想办法让府尹把你姑父去找周大人的事透露给你都察院的靳大舅舅……不必夸大其词,只把实情说了就可以。”
他自然不知道华钊已经知道这事是周进干的,并有了把柄……他此刻只想着,有都察院相帮,华钊也能早日破案。
范循点了点头:“儿子知道……不过两位妹妹还在华府。可要孩儿明日派人接她们回来?也免得歹人再次行凶,伤了她们。”
范都督摇了摇头:“既然他们都把杋姐儿送回来了,料想不会再出手……且由得她们决定。”
两兄弟嗯了一声,与范都督说完,就回房歇息了。
范都督却喊了贴身护卫进来,吩咐道:“你派几个可靠的人协助顺天府尹办案,我觉得这事可能不会这么简单……”
护卫恭敬地应是,范都督交代了一些细节,这才回了房。
…………
平国公府。
池曜回到府上就绘声绘色地把酒楼发生的事讲给平国公听:“祖父,您说我这次是不是做得很好?”
平国公正在房里擦他的宝贝银枪,这支银枪伴了他几十年了,随他出生入死,征战沙场,他十分爱护。
听到孙子的话,就虎躯一震,执起银枪,漂亮地比划了好几下,最后直指池曜的喉咙……池曜可被他这一动作吓坏了,僵着身子,哭丧着脸说:“祖父,就算我做得不好,您也没必要这样对我吧?我可是您的亲孙子呀!”
平国公年已过花甲,穿着鸦青色箭袖排穗褂,身姿挺拔,面容刚毅,鬓间银丝束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说不出的威严。
池曜此言一出,他却哈哈大笑起来,收回银枪,朗声道:“你小子,总算做了件让我高兴的事!也不枉我派那么多人保护你了!”
池曜抹了两把并没有的冷汗,暗想着,您高兴也不必如此吓唬我吧?我虽然知道您武艺高强,可刀剑无眼,万一不小心伤了我可怎么办。
而且您派到我身边的人可不是来保护我,而是来监视我的……怎么到您嘴里话就这么好听了。
想归想,这话池曜是不敢明着跟平国公说的,他嘿嘿地笑了两声,说:“祖父,您看孙儿做了这么大的好事。您是不是可以考虑着,把那些人给收回去了……孙儿这些天都在房里读书,他们跟着我也是浪费,倒不如回您身边。替您分忧。”
平国公低头沉吟,池曜顿觉有望,忙说:“祖父您放心,孙儿身边也有几个懂功夫的,就算没有他们。孙儿也一定不会出事!”
平国公却猛然抬头说:“那怎么可以!若是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你不就没帮手了!祖父麾下又不缺这几个人,还是留在你身边保护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