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绒绒满不在乎:“随你信不信,我和我老公那天闹了点情绪,我是故意气他的。”
“不、可、能。”单诚一字一顿,说完了,顾自思考了下,目光中多几分怀疑和探究,“你刚才嫌弃我是回头草,我懂,其实你是觉得我快结婚了,怕惹些没必要的麻烦。纪绒绒,我既然能在婚礼的前一天和may闹翻来找你,就表示我已经考虑好——如果一定要在may和你之间选……我想选择你。可你呢,偏又编个这么拙劣的谎言拒绝我,是因为你……叶灏丞?你在考虑叶灏丞?”
已到这份上,纪绒绒唯有将计就计:“对……叶灏丞。我已经嫁给叶灏丞……”她紧张地舔了舔嘴唇,“我——”
单诚不甚理解:“你爱他?”
虽然只是为了骗过单诚,但亲口说出还爱叶灏丞,对纪绒绒而言也是个挑战,毕竟……她已经恨了他那么久,早就忘掉当初说爱他时,是怎样的浓情蜜意,怎样的孤勇决然,怎样的……飞蛾扑火一般的心情。
她含混地答应:“嗯。”
单诚见状,胸有成竹地笑:“不,你不爱……你爱的是我。”
纪绒绒疲于与他争论,静了半响,半垂着眼睫,轻声说:“单诚,不要打扰我的生活了,好吗?你按照原计划结你的婚,过你以前认为满足的日子……”
“爱一个人,为什么这样口是心非,不愿与他在一起?”单诚大概是受了她的影响,也逐渐冷静下来,随着脚步的靠近,慢声细语,好像在哄他宠爱的情-人,“我不结婚了,也不要别的女人了,绒绒……还不行?你敢说……当初我们分手后,你草率地去追求叶灏丞,还和他结婚,不是因为我?也许外人看不出,但最心知肚明的,就是你和我……”
单诚停下来,已近在纪绒绒咫尺,手臂一伸,将她困在自己的暗影里。
陡然的寂静,让长廊里的声控灯熄灭,半米距离外的叶灏丞,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全部听去,拳已握得止不住地剧烈颤抖,一身的戾气随时可以爆发……
他们在干什么?没有声音了,在情不自禁地亲吻?还是……已到亲-热的地步?
纪绒绒,你回答他,到底是不是。
你回答“是”,我马上离开,就当四年共度的光阴白白逝去!你回答“不是”——
里面的女人忽然低声说:“是不是又怎么样?你只要知道,我不爱你了,不——”
“那你爱谁?”单诚打断她,一阵好笑,“叶灏丞?”
纪绒绒拉回自己神思,对抗着单诚的不可置信,表情认真而严肃,反问:“对,为什么不是叶灏丞?我不可能因为你,离开叶灏丞,这个答案是不是足够让你放弃你一时脑热的想法?”
单诚的笑,不管是带着何种情绪的,逐渐消失不见。
他深深看着她,难得脸上蒙了一层悔色:“我终于知道,我那时伤害你有多深了……其实我一直欠你一个‘对不起’。”
“不必了。”
“可是,你也改变了我……让像我这样的男人,也尝一下后悔、思念、放不下的感觉。”单诚长出口气,“may今天向我坦白了所有的事,她很聪明,只通过‘思念穿过你的吻’,就猜到我心里牵挂着一个女人,单被我惦记这一点,她判断,你和我其他女友不一样……才有了婚礼前的这些事,不过,刚才之前,我还以为,我注定是要辜负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