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成这样你还不在床上养着,你以为你是神吗?!”
她狠狠擦去眼泪搬过药箱给他的伤口涂药,对他这种每回受了伤还跟没事人一样的行为表示强烈谴责。
“啊啦。今井桑帮我处理过,问题不大。”
他顿了顿,偏头看来,笑的不怀好意。“呐,那么担心我?”
郝贤突然想加重手上的力气,不过瞧他伤成这惨样她还是不忍心的依然维持着小心翼翼的动作,只在嘴上进行反击。
“我担心你就这么死了我就得一个人去逛庙会了!对了,今井桑怎么处理你背后的伤的?”
按道理说拖了那么久他背上应该嵌进去的有砂石之类的东西啊,现在看起来挺干净的,今井桑怎么把它们全部挑出来的?
他坐的端正任她缠绷带,回答的轻描淡写。
“砂石太多了,所以用刷子刷掉了。”
……刷子……
郝贤觉得自己的脸都扭曲了。
这血肉模糊的背……用刷子来刷?今井你怎么下得去手啊啊啊啊!!!亏她以为是用东西一点一点挑出来的?!!
OTL市丸银你到底多强悍才能那么若无其事……
换药缠绷带的工作完成后她跑出去再回来,手里多了个柿饼。进门的时候刚想说话就发现他坐靠在床头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她顿时噤声,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放轻动作将他搬到床上摆好睡觉的姿势,盖了层被子。然后坐在床沿上看他。睡着的市丸银并没有平时或是不怀好意或是意味不明的笑脸,淡色的阳光顺着他的脸部轮廓柔柔倾泻,整个人都散发着恬静宁和的气息。他的左脸颊上有一道一指长的结了血痂的口子,似乎是刀尖划开的,也不知有多深。她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去顺着他的轮廓抚过伤口边缘,轻悄悄的怕弄疼了他。
——“执子之手,生死相扶。”
声音微不可闻,她缓慢的念着这八个当初说起来毫不犹豫的字,不禁想起当市丸银握住她的手笑眯眯的说这是告白的时候,她心跳如鼓的瞬间。市丸银是寂寞了太久吧,居然连她也不放过调戏起来。有道是兔子都不吃窝边草呢。
他的头发触感极好,她忍不住多摸了两把。反正他现在睡着了,对他怎么上下其手也无人知晓。被劫后余生的喜悦所包围着的郝贤抱着这种心理又是揉他的头发又是捏他的鼻子,还拉起他的手来看。在市丸银清醒着的时候她是绝不会这么做的,要不然他绝对会调侃到她想杀人灭口。他的手清瘦,如同他的背影。但是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很有力道,肤色苍白,能清晰看到青色的血管,手背掌心还带着分布不均匀的擦伤。她托着他的手,细致的注视他的掌心。
纹络纵横的手心有三道最深的线条,应该是传说中的生命线事业线和爱情线。可惜郝贤姑娘对于看手相全然没有了解,看了半天也只记住了他的三线是两长一短。
两长一短。她就突兀的呼吸一顿,脑海深处浮现了已然开始模糊的画面。扯断的手臂、睁开的眼眸,和一刀贯穿的胸膛,男人头一次不堪重负像是被摧折的苇草一般弯下了腰。生命线、爱情线、事业线,短的那条代表的是什么?疑问刚出来她就抗拒去思考。放弃面对他的掌纹,她摸上他的手臂。其实说起来她最喜欢市丸银的一个地方,不是他的眼睛不是他的头发,而是他的手臂。看起来很消瘦的手臂实际上很结实,摸起来很有力量的感觉。
趁他睡觉吃他豆腐的劲儿头逐渐过去,伤势未愈的她自觉乏力,瞅见床上还有空位置也不客气的挤过去睡下。反正他俩又不是第一次同床共枕。市丸银都不怕吃亏她还扭捏个啥,不能丢了天朝宅女汉子的脸!
有他在旁边当暖炉兼抱枕,这一觉睡的安稳无梦,她小心的不去触碰到他的伤口,不知道何时睡着的,直到迷迷糊糊中感觉有湿热的气体老是吹拂在额头上才意犹未尽的醒来。前几秒她还有些神志不清,手脚软麻无力,动了动身体发现自己被人抱在怀里,仰脸一看那人正好整以暇的冲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