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宇桐怔怔地盯着那杯爱尔兰咖啡,问道:“那个酒保和空姐呢?最后怎么样了?”
沈一白的眼中闪过一丝寂灭:“后来啊,后来空姐决定不再每天飞来飞去了,就同酒保说了Farewell。”
“Farewell?”
“Farewell,是再见的意思,可它又跟Goodbye不太一样,是指——不会再见的再见。”沈一白沉寂地望着岑宇桐。
这个女人,真叫人心疼。
岑宇桐心里一颤,Farewell,不会再见的再见。是的,那是一次不会再见的再见了;她咧了咧嘴,着实是很想哭。
“据说,酒保最后一次为心爱的女人煮爱尔兰咖啡时,还问了她一句话。”
岑宇桐抬眼:“什么话?”
“Want-some-tear-drops?要加点眼泪吗?他还是希望她能懂他的不舍他的思念。可惜的是,她却始终都不明白。”
“Want-some-tear-drops?要加点眼泪吗?不,我要不加眼泪的。”说着,岑宇桐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穿过冰冷的鲜奶油,浓热的咖啡不再烫嘴,入口微苦、却又醇厚,由奶香到爱尔兰咖啡香,层次分明。
缓缓地品尝这既是咖啡也是酒的佳物,不一会儿,温热的感觉从腹中烧到全身,无一处不是熨帖的。
岑宇桐想,于震他,确实是走了吧,再见于震,永远不会再见。她掏出那封皱皱巴巴的信,用打火机点燃了。
火光闪烁里,她的脸忽明忽暗。
她还是不能理解,她还是不懂,可是她不想违背于震的遗念,她必须让他的秘密烂死在她这里。
沈一白静静地看她,不发一言。
她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来,斜眼看去,是夏沐声的号码,他自下午过后就打过好几个电话,每一次她都睡着,是沈一白接的。
现在她醒着,却并不想接。
沈一白暗叹了一口气,拿起她的手机,走到门口去接。
他的声音隐约地传过来:“对,她好些了,但目前应该不想和你说话……恩,好,我和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