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媒婆子心道你家当初可不就是这般吧,这会子拿什么乔。“夫人放心,薛夫人说了,这事她拿得主意,只要安老爷定好主意,她定能说服薛老爷点头。毕竟面子哪有儿子的命重要。只是安老爷前两回是将薛老爷气着了,薛夫人才会这般不放心。”
谭氏心里有了谱,让媒婆子稍等。她去找了安之甫,与他将事情说了,又点了点媒婆子话里头的意思,一是薛老爷颜面伤了,如今有些了些架子。二是薛家怕是在礼聘上不愿太吃亏。三是重点,薛家找着了后路,在外郡有别的姑娘八字也合适。现在状况便是如此,要看安之甫意下如何,究竟要不要结这亲。
安之甫眼一瞪:“结!怎地不结!我要在那贱|人嫁到京城之前,让她亲眼看看,她欲祸害我们,偏偏未能得逞。”
安之甫亲自去了偏厅,与那媒婆子当面将话说清楚了。薛家要是还想结这门亲,便赶紧定。不然过了这村没这店,他这次出了牢狱的头一件事,便是为女儿谈门好亲,冲冲喜去去晦气。所以他这头是能定的,毕竟高僧的话摆在这,但若薛家没甚诚意,五天内不给个准话,那他也没办法,只好另寻好亲事。
媒婆子听了,赶忙应声,回薛家报信去了。
安若希自听得媒婆子到访便紧张得坐立不安,她交代了丫头,看到夫人回来了赶紧通知她。可左等右等,谭氏竟是一直未回院子。安若希拿出文房四宝又开始抄经,可心神不宁,好几字写歪了。待两遍经都抄完了,谭氏这才回来。
安若希按捺住急切,平静问:“母亲,媒婆子来此有何事?”
谭氏道:“还不是那薛家的亲事。这次十有八|九是能成的。老爷亲自去与那婆子说了,让薛家快些定礼。他家定是比我们着急,老爷那般一吓唬,很快便会有消息了。”谭氏说到这顿了顿,看着女儿:“我可与你把话说清楚了,薛家公子虽是个短命鬼,但薛家是大户,这亲事定了,你莫要闹脾气,乖乖听话。薛老爷就这么一个儿子,疼得跟宝贝似的,你目光要放长远,嫁过去不吃亏。你八字合,对他们来说是福星。到了那儿,必是不敢对你不好。你使些手段,将那痨病鬼拿捏在手里,到时也能帮衬着娘家。他若真能延寿,你便是在那站稳脚跟,薛夫人去了,薛家内宅便是你来处置了。若那短命鬼死得早也无妨,你最紧要生个儿子,母凭子贵,怎么都能拿捏住薛家的。明白了吗?”
安若希点点头。
谭氏笑道:“这般才是我的好女儿。你母亲我的本事,你要尽数学会,忍得一时之气,排除异己,争利拿权,这辈子方有好日子过。明白吗?”
安若希再点点头。
谭氏满意了。欢欢喜喜忙她转为正房夫人的事去,就等着薛家上门定亲事。
安若希松了一口气,跌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写得歪扭的经文,忍不住微笑,合掌对着经文感恩。菩萨保佑,请让她顺利嫁给薛公子,她想嫁给他,真的想。若她能如愿,她定好好做人,吃斋念佛,不犯口舌不做恶事。
也许菩萨当真听到了安若希的祈求。此后的第四日,媒婆子再次上门,但这次未拿庚帖礼书,只是要与谭氏商议商议聘金嫁妆婚期等事。她拿来了薛夫人列好的单子交给谭氏,又说薛家想在二月二十八行婚礼。日子虽是急了点,但操办丝毫不会马虎,定是会风风光光,绝不让二姑娘受委屈。
谭氏看了看,聘礼是不少,但相比她与安之甫想像的要少,薛家头一回来提亲时,可是说了条件任开,只要把二姑娘嫁过去,什么都能答应。如今还真是不一样了。
但也无妨,谭氏这几日与安之甫频频商议此事,他们看中的是日后的好处。正如她与安若希说得那般,只要女儿嫁过去拿捏住薛家公子,那日后安家得薛家好处的事还能少了?再者说,安之甫一心要把女儿嫁到薛家给安若晨看,要嫁得风风光光,婚礼大肆操办。所以聘礼什么的,合乎礼数,不差便好。
但架子还是要拿的。谭氏假意说要与安之甫再商议商议,也想看看这般薛夫人那边什么反应,会不会再把礼数抬一抬。
媒婆子道:“那夫人快些与老爷拿主意,婚媒文书换帖等礼,薛夫人说随时办,先把这些事定好了,两家都安心。我且回去与薛夫人报了,等夫人这头的消息。”
媒婆子走后,谭氏心中欢喜,拿了礼单与安之甫看,安之甫原想要不再与薛家说说抬聘礼的事,但转念又恐薛家恼了反悔。最后两人决定就等个三日,若是薛家自己沉不住气,愿意抬礼数求着他们,到时再抬。若是薛家没甚反应,那这事就这样吧。婚礼的日子太急了些,又碰上前线有战事,城中有许多不方便,这操办起来也得抓紧。
安若希听了消息,躲在房子藏住笑容,生怕娘亲看出她太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