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姻禾死去,粥粥消沉了一个昼夜,第二天清早,他便又恢复如初。嗜睡,贪吃,爱嘲笑我。可我知道,那个曾单纯得为了吃到一只鸡腿而乐上半天的粥粥,已经消失了。
随着姻禾的葬礼,一起埋在了黄土下。
我和赋怀渊谁也未揭下粥粥伪悦的面具。或许只有这样,粥粥才能在日后漫长的岁月长河里,为自己寻一个活下去的理由。不知……天界九重那众多神仙,鬼界九幽那诸多鬼魅,是否亦是如此?总为自己制造一份执念,铸起一重围城,造一张面具,年岁渐长,活成年少的自己最讨厌的姿态。
感慨颇多,日子却清如止水。
一晃两日过去,玉藻仍是没有出现,我推开隔壁房门,去找赋怀渊的岔,惊见里头坐了一位红衣红发的美艳姑娘。
她头插雀翎,手腕上套着银钏,回眸间,雪肤碧眼,一股浓浓的异域风情袭来,妩媚娇憨。
我指着她,仿似抓到赋怀渊偷情未果,浑身颤抖不已:“老赋!你对得起老娘么!你竟然如此重口味,在屋里藏了个西域姑娘解馋!”
解馋倒也罢了!关键这姑娘长得还比老娘好看百倍!
老娘不服!
西域姑娘站起身,赤足上的银钏随着她的动作轻敲出声,清脆悦耳。
“咦?”她说罢,复又摇摇头,“性子怎变了如此之多?”
我冷着脸,酝酿心中汹涌成海的怒意,赋怀渊轻咳一声,站了起来,走到我身边,将我揽入怀中:“灵澈,她这般心性也挺好。”
“哈哈哈哈……是、是挺好。”
赋怀渊抚了抚我的发,“月儿,她是灵澈。”
我抬首,对上赋怀渊淡淡的眉眼,而后把手举过头顶,踮脚,勾住他的颈项,“老赋,你要敢脚踩两只脚,老娘废了你!”转眸,把下巴一抬,朝灵澈道,“洋妞儿,你别想打老赋的主意!他是老娘的人!”
“若我抢呢?”
“除非我死!”我手自额前划过,密密缠缠的灵力化成一张淡青色的大网,将灵澈团团围住。
灵澈丝毫没有被我的吓气到,反而一挑眉,爽朗大笑不止。末了,从头到尾将我扫了一遍,点点头,不知是戏谑还是真心欣赏,道出了这么一段话:“容貌丝毫未变,依然是轻灵秀丽、仙姿纯婷,不过……以前的她可说不出这等磅礴大气的话!粗暴、霸道、蛮横无理,这样的她,我喜欢。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