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见过陛下、皇后娘娘、荣慧夫人、穆婕妤、贺婕妤。”
不着痕迹地回避,在秦桓还未伸手的那一刹。一扶,一避,皆在于微妙之间,旁人看来并无不妥,然则两人心中却各有思量。
秦桓声色淡淡,眸子闲看。然而对赵长宜来说却好比刮骨钢刀。
“免礼。敏容华怎在这里?”
“妾路过。”
“这是要往哪里去?”
“御花园。”
秦桓点了点头,便带着人离开了。仿佛是对待一个认识的陌路之人,打过招呼后便走了。
贺知君虽有心要同赵长宜说话,但现在也不是时候,只得切切看她一眼,匆忙跟上秦桓的脚步。
赵长宜站在那里,原本极为宽阔的宫道,忽而让人觉得狭小。她没有回头,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当真若一个冰雪雕琢的美人,美则美矣,却也是至冷,至静,至无情。
半晌后赵长宜才开口说道:“如之,你先回霁月殿吧,我一个去御花园逛逛。”
唐如之不放心,“主子一个人……”
赵长宜忽而一笑,看得人心惊,“谁说我是一个人,林容华不也在那里吗,兴许能遇上。”
唐如之还想再言,赵长宜却不再顾她,自己想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唐如之想要跟上去,赵长宜回头瞧了她一眼,用命令的语气说道:“怎么,我刚刚失宠,你就不听我的吩咐了?还不快回霁月殿去。”
唐如之无法,只得遵命回去。
再也没有人跟着了,赵长宜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摩挲着手里的东西,神情渐渐变得肃杀。她顿了一顿,快步向御花园而去。
秦桓等人来到长乐宫的时候,太后已经同几位藩王叙过话了。着实夸奖了一番梁王世子。
放眼殿上诸人,都是站在权利颠覆的。但秦肃在其中依然十分出挑。他人物风流,却不轻佻。举止得体,亦不死板。言谈答对也颇有见地,更难得长辈面前进退有度。既不失于礼数,又不落了梁王府的面子。
秦桓进到明瑟殿的时候,秦肃正在同太后说梁州的趣事,惹得太后连连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