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涂就这么抱着清鸣站了一会儿,站着站着,他忽然想到,让清鸣挂在他的身上睡觉,是不是太不舒服了。她今天这么累,他怎么能让她睡得不好呢?
想到这里,贺涂瞬间愧疚了起来,觉得自己自私得过分。于是,他努力地说服自己,下了很久的决心,这才总算勉强弯下了腰,打算把她放在床上。
然而,他却发现这有些阻碍。清鸣正把胳膊勾在他的脖子上,如果非要把她放下去,搞不好会弄醒她。
想到这个,贺涂的心里顿时重重地一轻。
这么一来,他就不能把清鸣放下去了。他是因为担心弄醒清鸣才不把她放在床上的,绝不是因为别的什么。贺涂这么想着,觉得这个理由十分充分,就坦然地把清鸣重新好好地圈回了自己的怀里。
他就这么小心地抱着她,坐在床沿上。
像这样安静地坐着什么也不做的时候,身体的感觉就会变得格外敏锐。贺涂坐在床边,能够清楚地感觉到清鸣的呼吸正拂在自己的脖颈上,呼,一下,呼,又一下。轻轻的,缓缓的,好像带着香气。
贺涂滚动了一下喉结,整张脸都通红通红的。他下意识地把脖子偏了开来,却瞬间就又不舍地偏了回去。
于是,清鸣的呼吸就又拂了过来,一下,又一下,轻缓的,带着香气的……
贺涂久违地觉得身体再次发起僵来,他不自觉地屏着气,根本就无法正常地呼吸。
他下意识地想要把注意力移开,想要注意点别的什么。可是,他却根本就做不到。他的注意力一直不听话地牢牢地钉在清鸣的身上,而清鸣正躺在他的怀里,整个人软软的,香香的。他嗅得到她身上栀子发油的香气。他曾不喜欢花,如今却无比地喜爱栀子花,因为这总是清鸣身上的气味。若不是清鸣说她还是最喜欢桃花,他几乎要让桃花坞改叫栀子花坞了。
而此时,这个可以轻松改变他的喜好的姑娘正靠着他的肩膀,贴着他的胸口,抱着他的脖颈,整个人都和他贴得亲密无间,睡得毫无防备。
他怎么可能把注意力从她的身上移开半分!
活着真好,他只恨不能永远活在此刻!
可是,真的要让清鸣被他抱着睡上一晚吗?他倒是绝对不会觉得疲惫,却很担心她躺得不够舒服,搞不好早上起来还会身体酸痛。
贺涂哪舍得让清鸣难受。可是,如何才能让她睡得更舒服?贺涂想了想,还是想要让清鸣躺下。可是,他抱着她,如果不让她离开他的话,那么,她躺下,他就只能也躺下了。
贺涂红着脸,光是想想和清鸣一起躺下的情景,就脸红心跳,再次无法正常地呼吸了。可是,与此同时,他的心底里却……又似乎有无法抑制的期待。他抿了抿嘴唇,想着总不能让清鸣就这么睡上一晚,便下了决心,带着她,小心地躺在了床上。
因为他是将清鸣抱在怀里的,于是,他一躺下,情况就变成了他躺在床上,而清鸣躺在了他的身上……
贺涂僵着身子,感受着身上清鸣的重量,意识到自己还是太高估自己的承受能力了……他的脑中几乎又要一片空白了。
况且,他竟然擅自让她和他凑成了这样亲密暧昧的姿势……如果她醒来了,是否会当他是登徒子,厌恶他的轻浮无礼?
想到这儿,贺涂一激灵,顿时被有可能被清鸣厌恶而吓得清醒了不少,就连忙又小心地抱着清鸣,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么一来,情况就又变回了最开始的样子,他还是抱着清鸣,坐在床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