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谁也不发落张令曦,四夫人赵氏冷冷瞥了张令曦一眼,心道,这丫头看着模样好,只是被齐氏和张延远骄纵着,长大了必不成样子。到时候要是有谁贪图颜色娶了她,只怕有的后悔。
张令曦在张延远怀里瑟瑟发抖,她本是不怕的,可见了父亲母亲,反而怕了。
如果今天遇到的不是齐鹿鸣,或者齐鹿鸣再学的狠厉一些,她怕是见不到双亲了。
所以人活一世,只是自己惜命还不够,还需要别人的成全。比如上一世,她身患重疾,需要上天的成全和怜惜,才能续命。可哪里会有那么多成全呢,所以活着的每一天,都要争分夺秒认真度日。
除了几位舅母,舅舅们也来了老夫人这里。
几位舅舅模样相似,除了二舅舅生的像老夫人,其他几个都像了他们父亲。不过二舅舅站在他们中间,也是一样的英姿勃发。习武之人,到了四五十岁,仍然身强体健气质不凡。
大舅舅见她不哭了,便问她是怎么到了水榭的,怎么会跟刘越在一起。
刘越是大舅母的亲侄子,大舅舅如此问,自然有维护刘越之意。
张令曦那里早就想好了说辞,说是想找姐姐,就自己跑了出去。平日在家的时候,她也是到处乱跑没人管她的,于是她大着胆子到处走走看看,结果不小心迷了路找不回去。后来不知怎么走到了湖边,害怕得哭了起来。
天色眼看就要黑了,吓得她在湖边一动不动。直到刘越听到哭声,将她接到水榭里面。
大夫人听到这里,质问刘越道,“你帮助你曦妹妹是对的,可是你怎么不去找大人来,反而自作主张地将她带到水榭里面?”她是恨铁不成钢,一面是高兴刘越还知道去救人,一面是恼刘越不知道如何去救人。
刘越的五官又扭在了一起,嘟囔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相府上下,谁不知大夫人的外甥脑袋有些不灵光。
老夫人责怪得说道,“有话你好好说,别吓着孩子。难道要让他以为自己好心反遭责骂?”
刘越感激地看着老夫人。
张令曦看了刘越一眼,心中不由叹气,谁说他傻的,是是非非他辨的极清。
“这个哥哥问我住在哪里,要送我回去。可是我那会儿害怕,只顾着哭,不记得从哪里过来的。哥哥要去找人,可是我害怕不想让他走。他就带我去水榭歇一下,说等我不哭了就帮着我找父亲母亲。”
张令曦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交代的清清楚楚,甚至还知道看长辈的脸色,老夫人甚是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