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焕儿……”走到床边,乐亲王太妃柔声唤了起来,可是齐景焕根本没有醒过来,只是不时的叫着“永宁……”乐亲王太妃心里酸极了,有种被人抢了儿子的愤怒憋屈之感。虽然已经打定主意明儿就叫皇甫永宁进府服侍儿子,可乐亲王太妃心里还是懊恼极了。
乐亲王太妃一直守着儿子到了黎明时分,齐景焕才渐渐的睡熟了,不再时不时的呓语。乐亲王太妃试试儿子的额头,已经不烫了,她这才松了一口气,站起来舒展一下身子,轻轻走了出去。
一刻钟之后,高嬷嬷坐着马车出了王府,径直出城往十里铺军营赶去。
高嬷嬷赶到十里坡之时,定北军中刚刚开过早饭,皇甫永宁正带着几名亲兵正在分派发给所有伤残退役将士的金银。这两日他们父女一直在忙这件事情,昭明赏赐的金银已经分的差不多了。估计这些银钱可能让那些伤残将士用到过年,等进了十一月,她又得和父亲想法子筹集银钱了。如今忽剌人被灭族了,想来三五年中没有大战,皇甫永宁真心发愁,不打仗,怎么能多抢些敌人的金银来抚恤部属呢?
“少将军,那个嬷嬷又来了?”一名士兵飞跑过来,大叫之声打断了皇甫永宁的思路。
“哪个嬷嬷?说话说清楚了!”皇甫永宁眉头一挑,沉声叱道。
“是是,回少将军,是乐亲王府的那个嬷嬷,上回来过的。”虽然定北军上下都知道少将军是个姑娘家,已经被皇上封为平戎郡主,可是大家还是习惯性的称呼皇甫永宁为少将军,没谁真的把她当姑娘家看待。想来也是,皇甫永宁身手太好,力气又极大,怎么瞧她都不象个女儿家。
“哦,是高嬷嬷。”皇甫永宁的记性不错,想了一下便想起来了。她大马金刀的站了起来,说道“你们继续分,我去瞧瞧。”
皇甫永宁一起身,卧在一旁的阿黑也跟着站了起来,它甩了甩尾巴,扭着肥屁股跟着皇甫永宁往外走,在定北军中,阿黑与皇甫永宁向来是形影不离的。
“郡……啊……”站在营门之外的高嬷嬷看到自家未来王妃头戴面具身着戎装走了过来,她正要大声招呼,却看到一头吊额白额猛虎紧紧跟在未来王妃身边,高嬷嬷吓的大叫一声,白眼一翻就吓昏了过去。跟在高嬷嬷身边的两个丫鬟也吓的昏死过去。
“咦,怎么都昏了?”完全不知道自家爱宠吓昏了高嬷嬷等三人的皇甫永宁还不解的说了一句。守营门的士兵忙笑着说道:“回少将军,可能是被阿黑吓着了。她们是不我们营中之人,见了老虎怎么会不害怕。”
“哦,这样啊,阿黑,要不你先去找我爹玩会儿,你看,你都被你吓晕了。”皇甫永宁摸着阿黑的头,好言好语的商量起来,还毫不吝啬的将自家爹爹贡献出来。
阿黑将头一别,显然是不乐意,自从上回皇甫永宁进燕京城不带它,让它独个儿在十里坡待了好些日子,阿黑就犯了小脾气,只要皇甫永宁在军营之中,它必得寸步不离的跟着。
“乖啊,阿黑听话,回头带你去抓黄羊。”皇甫永宁蹲下来是紧紧抱着阿黑的脖子,用手挠阿黑的下巴哄它。
“啊……”皇甫永宁正哄着阿黑,耳膜又被一声尖叫刺激了一回。她皱眉扭头一看,见醒转过来的高嬷嬷指着自己尖叫一声,头一歪又昏了过去。
“胆子真小!”皇甫永宁不屑的说了一句,又哄起了阿黑。
“阿黑,听话,回头打了黄羊分你一半。”皇甫永宁象哄小孩儿似的哄阿黑。
阿黑一扭脖子,高傲的别过虎头不理皇甫就永宁,可是却将偌大的左前掌放到皇甫永宁的面前,其他脚趾都屈着,独有一个中指直直的伸着,皇甫永宁太明白阿黑的意思了,立刻说道:“好好,一整头都给你!行了吧”阿黑这头老虎真是要成精了,也不知道它是跟谁学的,连数数和讨价还价它都学会了。
阿黑这才满意的吼一声,站起来甩甩尾巴,往中军帐走去。
两个守门军士显然是看惯了被阿黑吓昏的人,也见惯了阿黑讨价还价,谁也没把高嬷嬷等三人当回事,还与皇甫永宁笑道:“少将军真是惯阿黑!”
皇甫永宁挑眉道:“阿黑是我兄弟,我不惯它惯谁,行了,快开营门,赶紧把人抬进来叫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