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齐景焕的脸色比走之前苍白许多,皇甫永安快步走上前把脉,然后皱眉问道:“你都遇到了什么?”
齐景焕见大舅爷生气了,赶紧陪着小心的说道:“刚才去了娘亲那边,处理了一些事情。”
“哼,不过是下人之事,难道比你的身体还重要么?我费了多大的心力,才让你身子略好了些,你倒好,全然不在意!敢情费的不是你的心力!”皇甫永安一听便知道是莲心之事,只没好气的低吼一声。
添福添寿见小小的大夫也敢吼自家王爷,立刻上前叫道:“姜小神医,你怎跟这样对王爷说话,好生无礼!”
“放肆,谁准你们对阿仁不敬,还不跪下请罪!”一声怒叱响起,这说话之人却是齐景焕,添福添寿脸都吓白了,赶紧跪下请罪。
皇甫永安也不理添福添寿,只没好气的说道:“你叫什么叫,不知道怒伤肝么,还不快回去躺着。”
齐景焕面对大舅爷,自然是怎么都行的,只好脾气的应道:“好好,我这就回去,阿仁,你别生气,我往后一定听话。”
杜老大夫无奈的直摇头,这算什么,恶人还须恶人磨么,这么说好象也不对,这两个孩子可都不是恶人。不过这乐亲王脾气这么好,想来往后一定能很好的包容宁丫头,嗯,倒也挺不错的。
也不知道是白日里累着了还是见了血冲撞了,半夜时分,齐景焕突然发起了高烧,值夜的添寿立刻叫醒皇甫永安,让他赶紧过去。
皇甫永安连衣服都不曾穿好便冲进了齐景焕的房间,只见素日里皮肤白净的齐景焕此时满脸通红,眉头紧紧的皱着,显然极不舒服。
“阿焕?”皇甫永安叫了一声,上前给齐景焕诊脉。齐景焕昏昏沉沉的,对皇甫永宁的喊叫完全没有反应,皇甫永安诊过脉后立刻叫道:“快,打温水过来。”添福赶紧去打水,添寿则拿过纸笔,飞快的写下方子,递给添寿说道:“快送给我师叔,请他立刻煎药。”
添寿跑了出去,添福将一大铜盆温水送进来,皇甫永安伸手试了试温度,便转身将齐景焕身上的衣服全都脱了下来。
添寿吃惊极了,磕磕巴巴的说道:“姜,姜小神医,不用脱的这么干净吧?”王爷若是知道自己被人看光了,只怕会羞的受不了呢。
“少废话,水保持这个温度,赶紧投帕子。”皇甫永安瞪了添寿一眼,伸手拿起水盆中的帕子拧至半干,仔细的为齐景焕擦试起来。
“王爷睡前洗过了。”添寿傻呆呆的叫道,他不知道皇甫永安是给他家王爷降温,还以为他只是要擦洗身子。
皇甫永安并不理会添寿,只细心的用温热的帕子擦拭齐景焕的颈下腋窝腹股沟和大腿内侧,若非要擦这些地方,他又何至于将齐景焕剥的那么干净。
莫约擦了三刻钟,齐景焕身上仿佛不再那么烫了,只是人还是昏昏沉沉的没有醒过来。皇甫永安一直在监测齐景焕的脉象,他知道齐景焕虽然没醒,可是却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危险了。此时杜老大夫亲自熬好药送了过来,添福添寿两个人服侍齐景焕吃了药,这两人显然已经喂药喂习惯了。尽管齐景焕还昏迷着,可是药汁子却是一滴都没漏,全都灌了进去。
喝下汤药的齐景焕睡的却不安稳,他口中不时呢喃着什么。就在乐亲王太妃得知儿子的病重的消息急急赶过来的时候,齐景焕正无意识的叫着:“永宁……永宁……”
乐亲王太妃一进门就听到儿子的叫声,脸色自然好看不了。她问皇甫永安道:“阿仁,焕儿这是怎么了,这几日他的身子不是好多了么?”
皇甫永安听出了乐亲王太妃的言外之意,只淡淡说道:“王爷白日里受了惊,又着了风,再加上心神虚耗,三下里一凑,他才会半夜发烧。现在已经服了药,烧也退了一些,王爷身子弱,不能用猛药,只能慢慢来。”
乐亲王太妃还有责备的话尚未说出口,就被皇甫永安堵了回来,白日里受惊受风,可不都是在泽芝园发生的事情。她还能怎么说嘴。
“……永宁……”躺在床上的齐景焕睡的并不踏实,口中不住的叫着皇甫永宁,乐亲王太妃面色变了数变,到底爱子之心占了上风,她心中已经暗暗打定了主意,明儿一早就让人去请皇甫永宁,只要儿子喜欢,那就让她到王府来陪着儿子,这样儿子也能快些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