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大人忽然停住脚步,拱手而问:“今日之事,将军何以看待?”
啪啪啪
王不留行拍去铠甲上积雪,远望无限河山,冰封天地,眯眼而道:“暂且不论!”
“端木那番言语,明眼之人便可轻易看出。如今更是加封太子太保,我这太傅之官,本为虚职。如今多了一个太保,前途未卜啊!”
王不留行扫视周围环境,飘零鹅毛大雪,深深叹了一气,口中顿时散出弄弄白气。
“皇子尚未出生,太保也无用。邹大人,其实你我都明白。当前前线告急,百姓逃亡他国。如今又天寒地洞,这白茫茫世界,无疑不长粮食。一旦国库空虚,粮饷辎重告急,恐前线士兵会弃甲而走,投奔他国,”说至此处,他仰天举目,眯着眼睛,“这大雪已连续下了快一个月了,但始终不停啊!”
“当下乃夏,当烈日当头,阳气旺盛,苍天却落下白雪,你没有发现有些不妙吗?”
“大人,似乎话中有话?”王不留行看着邹大人双眼问道。
太傅邹大人听罢,俯首不语。
“但说无妨!”王不留行道,“此处又无外人,无需藏掖!”
太傅听罢,挺直腰杆,道:“自古帝王出高贵,故而以天子相称。天子不为,苍天必罚之!”
“大胆!”王不留行忽然大叫,“邹大人,我说你年迈就算了,过点清闲日子算了。你方才所说,我听听便罢。如若传到君王耳中,必死无疑!”
“将军,老夫乃为帝都担忧啊!你看那城池,一座座变空,你忍心吗?一旦百姓弃城而去,守此帝都王城,当有何用?”
“罢了!你之堪忧,本将心知肚明!你速速返回府中,思考明天之事!本将告辞!”王不留行说罢,猛一转身,跳上战马,消失在风雪之中。
太傅邹大人看着王不留行渐渐消失在风雪之中,猛一回头,看着皇城高阁,鞠躬俯首一拜,喃喃自语:“如此观之,此地已非我邹宜所留之处了。”
“老爷,我们回府吗?”下人夏旭问道。
太傅邹宜转身一看,见夏旭牵着一匹老马。
“扶我上马!”邹宜上了老马之后,转过头,最后看了一眼紫薇宫,回头道,“走吧!”
“老爷,我们去哪?”
“老马识途,我们前往胡疆!”他终于下了决心,前往胡疆,投靠素姬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