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师妹,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这份礼我还是不能收……”他的语气不敢太过强硬,害怕伤了她,可又心知如今已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
南千芷和李月音的面色骤然一变。
一个心寒,一个失望。
心寒的自然是表白的人,想她曾经也是一国公主,身份娇贵,容貌倾城,即便她想要天上的星星,都有疼爱她的父亲替她摘下。可是,现在,她想要的,不过是一份深藏已久的初生情窦,却没想竟是这样渴望而不可及!
都说女追男隔成纱,但这中间隔的好像不是纱,而是一道水滴不穿的铜墙铁壁,一道沟长险峻的幽幽深谷!
失望的便是另一个人,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么久了,他的哥哥好像一直对南千芷不冷不热,不远不近。这不像是一个男子喜欢一个女子的态度。
气氛忽然变得极为尴尬,南千芷驻在原地愣是不走,而李逸飞又不知要该如何安慰,只转过脸,煞有介事的望着自己的妹妹。
可这视线一时之间似乎太过火热,竟也让李月音显得有些不自然了。
“师兄……这可是我亲自绣的……”怕他没有看出端倪,南千芷厚着脸皮又求了一次。
李逸飞沉默着一直没有给她回应,却还在目不转睛的注视那垂头直直盯着琴弦的李月音。
南千芷纵使再傻也看出来了!
他喜欢他的妹妹,一直都喜欢,而且还是不同于别人的喜欢!
可那是他的妹妹啊!他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
她眼眶一红,收回手帕,急急转头往屋内跑去。她该醒了!她早该醒了!她日日在他身旁陪伴,却怎么也无法走进他的心里!那时的她就该认清那颗顽固不化的心,是不可能对她有半丝动摇!
是她奢望了……
琴声忽的又在夜空中响了起来,但那似乎不是出自李月音之手,而是缥缈的,仿佛从遥远的天际隐隐传来。那曲调悠扬,音色婉转,就好像男子思念着心中挚爱的女子,却满满的带着惆怅,求而不得。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南千芷推门进屋,听那凄凄的琴声,就好像自己的心事被旁人看穿,“哇”的一声,伏在床边呜呜的哭了。
风千雪收了手中的线,才刚要吹灭烛火,窗外便传来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旋律。
那是夜洛尘曾经最爱弹的一曲《蒹葭》,她不知自己是有多少年没有听到过了,此刻听来,竟是感概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