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白日里寒凌呼呼大睡的时候,孟驹等人也陆续赶到,众人终于是集齐了在一起等待几天后的宫试。
然而就剩没几天的时候,朝廷宣布左掌金一家将于某日正午处斩,其余人等流放的流放,充作奴籍的进歌舞坊,离散失所,惨不忍睹。
寒凌不知为什么想去看看左掌金其人,便于当日独自一人谎称吃饭,前去送他一程,也算是尽了他女儿心意。
观斩的都是些市井闲人,他大概是唯一一个前来的学子……大齐认为考前见血并不吉利。
这两天他也注意听了听相关的言论,总之其人名为宛阁,风评相当之好,就是在朝中人缘不是那么好,也是因为为人有些直言不讳刚正不阿,得罪了许多人。权贵的第一个大手笔就是把他给拉下马了。
世间之事就是这样,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更何况宛阁并不可新皇心意,最后竟然是大牌世家装着欲救不能,硬是没救,而是一换一要推自己人上位……两边早已不关心这将死之人,而是对这位高权重的位置进行新的争夺,最终花落谁家也还没有定论。
正午的太阳高高挂着,火力十足,晒得青石板发白,坑洼处有一绺绺浅褐尘土的印痕。
众人将刑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都在引颈观望里面的情况。
左掌金是个瘦小中年人,一身囚衣满是污迹,蓬头垢面的看不出模样,跪在烈日下。后面则是他的两个儿子,同在官场做官,也被牵连。
场面是严肃的,只有底下人在指指点点议论着,监斩官和侩子手都面无表情地各自在自己的位置等待时辰。旁边零星站立着些侍卫,实在是此人下马已经达到目标,无权无势的小世家实在没什么可防的,警卫也就松弛。
寒凌突发奇想,转了几圈找到一个面目和顺些的侍卫上前说道:
“大哥,我家老爷不便亲身前来,想让小生带句话给犯人。”
侍卫皱眉道:“你家大人是……”
寒凌眼珠一转道:“右兵马崔大人……”说着还抬头看看天急道:
“还望通融一下,再不说就要行刑了,没时间了啊,这要小生如何交差?”
右兵马在武人中是一等一的偶像人物,出身世家,却是靠着自己在边军攒军功、经营人脉到今天的位置。平日里和善可亲,待下层士兵相当好,就是有点小贪财,广招门客,仆从如云。
那侍卫武功在身,看得出寒凌虽身子骨不错,却是个普通书生毫无威胁,便上前请示了那监斩官。
监斩官是个老得不行的文官,擦擦汗漫不经心地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