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凌愣了一下,道:“那你爹……”
突然间就是一道森冷杀机。
宛彤用衣袖静静擦着剑:“他们都要死了。可是我救不了他们。爹娘,弟弟……我若不是出去学艺归来的晚,恐怕此刻已是身陷囹圄。”
寒凌也不知如何安慰这种挣扎的心情,默默地坐在床边。
她轻叹一声,仿佛夜色里全是无言的泪水。
“你走吧,我从这里暗道出城,我们就此别过。”
寒凌点点头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宛彤极快的笑了一下:“你这书生有趣,哪来这些怪话。”
远处响起几声夜枭的低鸣,黑夜无声沉沉如坠。
寒凌目送她踉跄起身,进入地道,那裙角一闪隐没在门后。
那一扇小门关上,他将板子放好,坛子挡上。外衣上沾了血,只好丢到地道里。这苦命女子走了,自己却无处可去,只得回到刚才那床上躺下,一夜无梦。
天光大亮之时寒凌才慢慢醒来,揉揉眼,伸个懒腰,瞅瞅四下无人就从后院翻了出去,临走前还在屋里翻出些酒洒在身上装作宿醉之态就这么大摇大摆回旅店去。
赫轩几人正在大堂吃早饭,见他睡眼惺忪回来,全是放声大笑。
带着暧昧的笑,赫轩问他道:“寒弟!连外衣都丢啦?”
寒凌无法只得干笑:“哈哈哈……”
另一人接茬道:“瞧这模样,啧啧。”
他也并不想多言,扶着脑袋直说宿醉就要回去休息,众人也就嘻嘻哈哈目送他离开上楼。
赫轩吃着吃着忽觉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是怎么回事,简直纠结到死,也是寒凌演技超群,竟真没被他找出什么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