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放荡不羁的表情有了一点沉重,那样布满了青筋的颤抖的手,那样分量的明显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得到的。更不必说在物资匮乏的四国了。
明明知道四国出征的将士,结局只能是战死沙场,注定是等不到母子团圆的一天。这样损耗身体换来的东西,究竟是为了什么?
事情托付后,阿婆一脸安心地向来人告别。蓬乱的银发在空中划过。
“啊,被忘记了。”优弥学着师傅那样叹了口气,不过有些走样。
“没有郁结,就不要学着这种小儿情状。”来人此时面沉如水的道。先前大大咧咧的电器白痴,人后竟是一个冷面冷心之人。
对于这样的讥讽,优弥不以为忤,只是指了指他提在手上的篮子,问道:
“这种东西你真的要吃吗?”对于老人家的一片心意,他却刻意得加重了“这种东西”的语气。
四国的一切用度都是同一发配的。所所属品不标上记号,是很难认出来的。这样的一支没有特点的篮子自然是不能引起读者的注意。
不过重点是篮子内的“菜”。
被阿婆称为“野菜”的植物,是一株一株红似火的彼岸花。
彼岸花,开彼岸。
这是以尸骨为养料,盛开在地狱的不祥之花。
琉斗闻言转身,盯着优弥好一会儿,想要把他看穿,才道“你明明知道这是什么。为什么不制止?”
他是外来之人,不是这些无知的百姓,生长之地就只有这种植物,认不出来不奇怪。
“你明明知道是为什么。四国之人确实无知,唯一被教授是就是‘掠夺之术’。她既然知道这种陌生的植物是野菜。当然是亲尝过了。既已入蛊,说与不说,又有何差别。”
银发将军的眼神中有一种凌厉的血红,像是初见优树那时,扎得人心盲。可是这个文弱青年,依旧唇边笑意清浅。
琉斗瞪了优弥好一会儿,瞳孔才重新由赤红变回黑色,恢复了沉静。
他用了瞳术,却是无法探知这个人的内心。明明知道一切变数皆由他而起,却没有解决的方法。这样的窘境,自相识以来,倒是从来没有变过。
他是无心之人,两人在相识之前,他就是知道的。
所以对于他的那些不近人情的举动,他已是见怪不怪了,可是这次要是迟来了一步,那个老妇人真的把这些东西拿了回去,这样的后果他也不在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