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那些怪异的树枝和藤条,如同章鱼的触手般开始蠕动,从四面八方向他缠绕过来。他尽力克制住内心的恐惧,取出药粉向四周撒去,张嘴怒吼给自己壮胆,却一点声音都没能发出。
药粉撒光了,树枝和藤条却越缠越紧,勒得他喘不过气来。树干上露出一张邪恶的大嘴,满口尖利的牙齿,狞笑着缓缓逼近。
他心里有一团火,一团无法压制的怒火,仿佛可以焚烧一切。他张开嘴无声地笑着,神情凄厉而狠绝:“来吧,来吧,咱们同归于尽!”
火焰在海岛上蔓延,烧毁了邪恶的树林,也烧毁了他自己。他发现自己飞了起来,越飞越高,海岛在身下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火焰之中有一张熟悉的笑脸,在他眼前缓缓消散。他伸出双手,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出声:“爸——!”
“爸!”云开一声大叫,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风车车被吓了一大跳,诧异地回头望着他:“吓死宝宝了!没事吧你?”
“没事,一个梦而已。”云开自嘲地笑笑,伸手抹去额头的冷汗,长长地出了口气。
“梦跟现实是相反的。”风车车随口冒了一句,埋头继续敲键盘。他听燕小乙提过云开的家事,没心没肺的小胖纸认为,男人之间不需要安慰和同情,只需要诚实地表达自己的观点。
云开从茶几上拿起茶杯一口喝光,然后走到阳台上,望着静谧的夜空出神。风车车说梦跟现实相反,可云开不明白这个光怪陆离的梦是什么意思,究竟是因为姬牧野的奇门术数,还是因为他自己心有所感?
第二天一早,云开被风车车的大叫吵醒了。
他从沙发上爬起来,揉着惺忪的睡眼问:“搞定了?”
“嘿嘿,搞定一半了!”风车车折腾了一个通宵,双眼通红却精神十足,得意洋洋地说:“恶龙的城堡里,关着一个美丽的公主,哥就是拿着宝剑的屠龙者,终于将恶龙干趴了!”
“恶龙都干趴了,肿么才搞定一半?”
“介个,公主不是还被锁在城堡里嘛!”
风车车翻出一个移动硬盘,把接口连上青帮的电脑,一边拷贝文件一边解释道:“看见没?现在复制锁定已经解除,文件可以拷贝出来了!也就是说,哥现在不怕文件自毁了,密码随便我怎么破解,编制一个算法不断尝试就成。
“这个步骤需要些时间,如果有个超级计算机就更快了。”
“大概需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