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随着盗匪们口中的老四被我从半空射下,掉下来摔成了肉泥,盗匪们的身子都在半空顿了顿。然后我就看到其中一个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的盗匪在半空中回过头恶狠狠的向我看了一眼,眼中杀气毕露,让我心中一寒,然后我便听到他大喝一声:『妈的,臭小子,敢杀我们弟兄。弟兄们,给我动作快点,下去杀光他们。』
随着他的一生吆喝,众盗匪下降的身形越加迅速,刚刚的呼啸之声也全变作了骂骂咧咧,个个都在口里怪叫着什么『杀光他们,活剥那个小畜生』之类的话。
我毕竟是没有经历过这样的阵仗,虽然刚刚才建了奇功,但却被那个脸上有刀疤的盗匪狠狠的一眼寒了胆,脸色更加苍白。
我不由自主的便再次搭弓,这一次射击的对象便是那个刀疤脸的盗匪。我说过我的箭法很好,王师傅甚至夸赞我是新一代的小李广。然而本以为是十拿九稳的一箭却落空了,那个刀疤脸的盗匪一边在半空中腾跃而下,一边竟似背后长眼一般,手中绳索一荡,身子便向旁边移去,我这一箭立时无功。
盗匪露出的这手功夫顿时让我更加胆寒,整个人面色苍白,不知所措。
说时迟,那时快,其实从我反应过来向盗匪们射击,我总共不过发了两箭,而此时盗匪们也不过才下降到山壁的三分之二,至少还有三分之一左右的距离才能着地。所以,虽然文字叙述累赘,其实时间过了并没多久。
在我射下那名叫做老四的盗匪的时候,不仅是引起了盗匪们的注意,同样引起了自己人的注意。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王师傅已经到了我的近前。
『拿去,用这个』。我刚刚射出一箭,让又一个盗匪从半空中摔下,便听到王师傅在我耳边传来的声音。而那名盗匪,虽然因为竹箭威力以及盗匪们越来越靠近地面的关系使他只伤未死,但好歹段时间内却也算是消灭了其战斗力。
我顺着声音向王师傅看去,见他手里拿着的正是先前还在两个护卫手里的弓箭。所有的箭只都汇聚在一个箭囊里,和着一把弓被王师傅一并推到我手里。
我只是一怔,瞬间反应过来,『是』。
护卫们的弓虽然也不是什么上等好弓,但好歹也算是正儿八经的弓了,而不是我自制的被护卫们笑称为过家家的小孩子玩意儿。而箭囊里的箭只也全部都是带有铁箭头的箭只,威力惊人,更不是我自己的竹箭可比。
拿到这副趁手的家伙,我的底气瞬时足了起来,抬手搭弓,连射三箭,连中三名盗匪。至于那个刀疤脸的盗匪我是没打算继续去射他了,因为我也算看了出来,这厮的武功恐怕是这群盗匪中的佼佼者,说不定还是最好的。虽然我的箭法不错,但是却每次都会被他闪过去。即使用箭去射他,也是浪费箭只,徒劳无功,还不如多杀伤几个普通盗匪,尽量削减敌方的战斗力。
那三名被我射中的盗匪纷纷从绳索上落下,连声惨叫都未能发出,因为他们全部被我一箭射中了脖颈,鲜血在半空中喷了出来,无比鲜艳,让我心中一震,竟有一种呕吐感。
事实上我之所以射这些盗匪的脖子,全是因为他们一直嚷嚷着什么『杀光他们』之类的话,这些恶狼嚎叫一般的声音让我觉得心里发寒。尤其是想到如果被他们逮到真正会有的后果,我便更是惧怕。所以我便下意识的将箭对准了他们的脖子。而且那三个倒霉鬼也都是众盗匪们里面叫嚷的最凶的三名。
至于那名刀疤脸,从喊出那一声之后,便再没出过声,只是身法极快的下降。所以不在此列。
那些盗匪们并不知道我的真实心思,只是见到他们的弟兄瞬时间被我连毙三人,还都是嚷嚷的最凶的那三个。于是便立时都闭了嘴不敢再出声,生怕自己做了下一个倒霉鬼。估计都以为我刚刚的三箭是在示威吧,而他们哪里知道我那三箭不过是色厉内荏,心虚胆寒下的杰作呢。
而护卫们见我连发神威也都是精神大震,重新恢复了些许斗志。所有人里只有离我最近的王师傅清楚看到了我脸上的苍白。
在我连发三箭的过程里,刀疤脸和几个盗匪已经从山壁落到实地,他们在距离地面还有十数尺的时候便纷纷施展轻身功夫径自跃了下来,而且借着落地前在山壁上最后的一蹬,借力之下整个人威力甚急的便向我们的护卫圈子扑了过来。不止如此,在刀疤脸和那几个先落地的盗匪恶狠狠的向我们杀来的同时,其他的还在山壁上的盗匪们也纷纷到了他们可以施展轻身功夫的位置,也陆续鱼贯而下,跟着向我们杀来。
眼看刀疤脸等数人已经要扑到我们的护卫圈,只听王师傅又是一声高喝:『杀』。
于是随着王师傅的这声高喝,还能行动的护卫们也都纷纷发出一声大喝『杀』然后向着刀疤脸他们迎了上去。
刀疤脸们恶狠狠的扑过来,护卫们也同样恶狠狠的扑过去,惨烈的厮杀即将展开,我脸色发白,险些手里的弓都要垂下。心里竟突然升起一个荒谬的想法,希望这一切我原本极其盼望的场面都只是一场梦境,待我醒来便什么都不曾发生过,耳边是母亲唤我起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