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中,洛宁慕挨着贵太妃坐着,一会儿要倒茶,一会儿又要捶腿,殷勤得不行。贵太妃虽然很是受用,但脸上却还要先板一板,故意拿出些长辈的派头来。
“说吧,你又惹了什么祸?”
“我哪有惹祸。”洛宁慕撇着嘴,有些气鼓鼓的样子,“我分明是发自内心地一直惦记母妃,想要在母妃身边尽孝。”
“如此哀家真是感动。”贵太妃道,“不如,等过完这个年,你陪哀家去一同帝陵守孝。”
“母妃……”
“怎么样?不肯了?”
“倒也不是不肯。”洛宁慕忽而笑道,“但我陪着母妃,母妃也该赏个人来陪我。”
贵太妃眼眸微动,面上却神色不变。
“胡说八道。”
等车马入了宫,洛千旸带着皇后妃嫔一同来见贵太妃时,洛宁慕仍陪在贵太妃身边,一直扶着贵太妃的手,还时不时地说笑两句。贵太妃笑得很是温和,看起来也十分享受洛宁慕这样的陪同。这让洛千旸心中莫名有些发慌。
如今后宫之中位份最高的就是贵太妃了,其实当时洛千旸登基之时,本想尊贵太妃为太后,可贵太妃当时顾虑朝局便坚决推辞了。
但既然贵太妃回来,后宫上下自然全部都要拜见一回。
好不容易见完了,洛千旸与洛宁慕一人一边陪着贵太妃坐了下来,便说了几句闲话。
洛千旸当然是先问候了贵太妃的身体。
“其实哀家倒觉得这身子没什么大碍,人老了,总会有些毛病,可太医当然宁可谨慎一些,便请哀家回京过冬,免得入了寒气。”贵太妃保养得宜,本就不老,看着更是显得比本身的年纪要年轻许多,但毕竟年岁到了,时不时总会有一些毛病。再加上帝陵那边当然比不上宫内,身体也就更不容易保养。
“太医的谨慎总有些道理。”洛千旸跟着说。
“说到身子不好,哀家倒是突然想起一个人来。”贵太妃道,“曲家那丫头也是自小便是药罐子,入了宫也一直不大好,方才并未见到她,可是又病了?”
洛千旸微微一怔,很快便想到,贵太妃提到的“曲家丫头”只怕就是曲娆。
“她……”
“贵太妃真是料事如神。”洛宁慕却快言快语,“贤德太妃娘娘的确是病了,不过,皇上说栖芳殿不好养病,将她挪去离宫了。”
“什么?离宫?”
贵太妃眉头微蹙,目光很快转向洛千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