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突然又出现了一队盔明铠亮的兵士,不过瞬息就将长懋殿围了个水泄不通。
刑部大牢里潮湿阴暗,静得死寂。地上散着枯草,还匍匐着一人。那人发髻蓬松,衣袍凌乱,然而袍摆上却依稀可以看出绣着的牡丹花纹。
静谧之中响起一个又轻又急的脚步声,脚步在栏杆前停下。嗖的一声,一件物事被扔进了牢房里。“噗!”枯草沾火即燃。脚步声急速的离开,牢中趴伏在地上的人却仍是动也未动。
火势开始蔓延,脚步声又响起,只是这一次明显随意、粗重了许多。看到火光,脚步声急切了起来,然而停在栏杆前却再没了动静。半晌,才听到一声嗤笑:“袁龙翘,看来想要你性命的人很多嘛!”
袁龙翘原本紧闭的双眼缓缓张开,人却始终未动。
“三殿下!”云无期的声音焦急而惊慌,听得出他是奔跑而来的。“咦?四殿下,你……来人啊!救火!快来人啊!”
牢房里除了他的叫喊声、火势的噼啪声,再无其他声响,亦无人回应,仿佛这原本就是座空城,从无一人存在。
袁龙纯微蹙了下眉,伸手抽出腰间的匕首,狞笑道:”别喊了,这里的狱卒早已被本侯调开,你就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前来。云大人,你实在出现得太不巧了,如果放你出去本侯可是会说不清的。不如,你也留在这里陪你的主子做个伴吧!”
“四殿下,你!”
刀光一寒,袁龙纯手上的匕首毫无留情的落下。
长懋殿外兵士林立,将夏阳、张德顺、袁龙鳞和御林卫们团团围在了中央,气氛紧张得一触即发。
夏阳与袁龙鳞对视了一眼,两人心里都不免打鼓。
忽然,兵士左右分开,中间一人缓步走来。长袍儒雅,袖藏乾坤,气度悠然。
“爹!”夏阳心中一喜,急忙迎了过去。
夏静庭朝儿子轻轻点了点头,扬声对袁龙鳞道:“此处有臣,七殿下请自便。”
被护国军围住,御林卫不敢妄动。眼看着袁龙鳞走去殿内,再也无人敢上前阻拦。张德顺原本心存的一丝侥幸,此刻皆化为泡影,心中的最后一口气也泄得干净,躺在那里面如死灰。
长懋殿内静悄悄的,御案后的宝座上空无一人,灯烛半暗,竟不像是有人的样子。心头一紧,袁龙鳞急步转向昭乾帝休憩的后殿。
后殿里依旧安静,偌大的殿内只燃着床榻边的两盏宫灯。榻边点着安息香,帘幔低垂,帘后一人静静的睡着,鼻息平稳。
“帝父,帝父!”袁龙鳞隔着帘幔唤了两声,帘幔内的昭乾帝一丝反应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