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把尘香拉走了,暗暗对晓妆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伺候着,有事赶紧叫她们。
这一来,竟把先前的事给混忘了。
且不说齐怡琴这里如何,如今单说二,扶着丫鬟的手,匆匆忙忙往沐芳阁的方向赶。
“地下……”丫鬟见她走得甚急,几乎要跟不上了,出言提醒道。
“糊涂……没听你傅妈妈说嘛,六怒气冲冲去了沐芳阁。她们院里,只剩几个下人,能有事儿惹得六大怒?”
原来二才在院子里散步消食,却见傅言家的白着脸子走进来,道是来请安的路上撞见六带了十来个婆子丫鬟的,一路往沐芳阁冲去了。
她当时正在寄畅轩那的拐角处,被颗粗壮的银杏树给挡住了大半身形,是以六没注意到她。她觉得情形不大对,悄悄跟去瞧了瞧,才知六是去了沐芳阁,叫齐了那里的大小丫鬟训话。
二一也想不明白六究竟是要去做,但带那么多人去,多半不是好事。如果真是沐芳阁里小丫鬟做差了事,很不必这样兴师动众的,随便叫个婆子传了去问话就好。
……眼下齐悦瓷不在家,倘若这个时候她院里的人或事出个差,待她,他们面上都不好看,倒像是一群长辈趁着人不在的时候故意欺负她一样。
不论谁,传了出去,都是她们做长辈的心胸狭窄。
想到这,二顾不得旁的规矩,急忙带着丫鬟赶。走到半路,又吩咐傅言家的去四和七跟前知会一声。
沁芳院与沐芳阁比邻而居,中间只隔着个小花园。
不过片刻,二已到了沐芳阁大门前。
她往院里一瞧,登时呆了呆,只见院里当中地下摆着把黄花梨的玫瑰椅,六老神在在地坐在上首,左右簇拥着几个下人。沐芳阁的下人,以芳树为首,都立在她的对面,两边是六带去的粗使婆子,个个膀大腰圆。
瞧这架势,绝对不是好事。
六脸上半带着冷笑,沉声喝道好个丫头,连主子的话都不服了是不是?你当你是九的人,我不能治你了?”
二一阵叫苦,却不得不整了整衣裙钗环,含笑进门,嘴里问道六弟妹也在这儿?我才巧散步至此,听到院里有动静,只当是九丫头了呢。她不在,六弟妹去我那里坐坐,咱们再叫上四弟妹七弟妹,凑一桌马吊,如何?”
她穿着茄紫的马面裙,轻薄的春衫,行动如风。
一眨眼,便到了六身前。
六只得站了起来,眼里闪过厌恶的光芒,缓缓摇头道今儿可不行。我不比二嫂清闲,还有一家子的事等着我去料理呢……”
“这也是……那弟妹一早来这儿,可是九丫头在侯府有事儿?”二抢过话茬,把侯府两个字咬得极重。
她心里清楚,六对她只是表面过得去而已,心里根本不把她这个族长当一回事,只能抬出侯府来,指望着六别再闹出幺蛾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