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懵懵的模样令青衣越加气恼,头一回絮絮叨叨地讨公道:“她百般挑剔,一顿饭,巧云做了又做,都做了几回了,她竟还连本带利,将饭菜打翻在地,用脚踩得脏了,迫巧云舔食地上脏物。巧云虽是下人,但也是爹娘生的。”青衣看着巧云怯生生的模样,更是鬼火乱窜,一指彩衣“她又是什么正经主子,做什么这么作践人家?再说,作践我的人,难道不是作践我?肖华,难道真是人走茶凉?”
自从她失忆后,还是头一回在他面前这样任性,头一回这样同他计较得失,也是头一回这样愤愤不平地向他讨要公道。
如果她不是将他视作夫君,自是不会在他面前如此任性。
肖华眼底的黑雾涌了涌,突然上前,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向外走去。
青衣一怔之后,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抱着出了门,本能地想挣扎出他的怀抱,身体却不受她控制地依恋着这温暖的怀抱,犹豫间,肖华停下,回头过来,道:“巧云从现在起,回永宁宫服侍。”
巧云的眼蒙上一层水气,娘娘当她是她的人,娘娘在为她出头……
青衣心底微微一热,仍任着性子道:“去陈州的车队想必走的不太远,送个把人过去,不难追上。”
肖华眼角含笑,声音却带着宠溺地责斥“你再过份些?”
青衣怒道:“不舍得吗?既然不舍得,给我张休书,你我各走天涯,永不相见。”
肖华气得笑“你昨晚一走,岂能想过与我再见?”
青衣气短,却嘴硬道:“我们今天不就见着了吗?再说,我就算居于民间,如果你出个巡,游个街什么的,我总能看见的。”
肖华无语撇脸,世间果然唯女子和小人难养“皇帝废后,无需休书。”
青衣铁青了脸,挣扎着想下地,被他牢牢抱紧,挣不出身,只得接着动嘴道:“那你宣布废后,我做什么要受这窝囊气,却由着你享受骗来的忠诚?”
彩衣气得面色紫黑,心里却有一丝窃喜,巴望着青衣激怒了肖华,令肖华一怒之下当真废了青衣。
哪知肖华泛着淡淡光泽的薄唇轻轻一碰,清清淡淡地迸出三个字“我不废。”
彩衣身子一晃,跌坐在身后圆凳上,肖华从小就纵容着青衣,这会儿当了皇帝,对青衣的纵容竟是有增无减。
青衣心安理得地享受了他的纵容,瞪着眼道:“你不废了我,我便去城墙上向所有人宣布……”
“宣布什么?”
肖华细细端详着她的怒容,觉得她此时蛮横不讲理的模样极是可爱”
“宣布休夫。”
青衣眼底是肖华熟悉的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