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快更新乱世湮华最新章节!
明明,这样陌生的一张脸,却好像早已镌刻在他的心底 。这妖精般的女子,大概是他醉到极致的一场梦幻,倘若如此,那真是好,上天有好生之德,在他痛不欲生时,赏给他如此奢侈的梦,沉醉,不寻归路。
“楚楚楚”口齿不清,步履蹒跚,不知如何办到,竟给他摸到那寒彻肌骨的冰床边。
那一双血红的眸波涛汹涌,紧紧锁着他,她竟认不出他是谁,无欲为神,嗜欲堕魔,流窜在四肢百骸的灼热,使她不复清醒。
酒,真是个好东西,不但可以浇愁,还能壮胆,平日里,冥王在东他便往西,此刻,他借着酒劲,竟把冥王从她身上生生扯下来。
冥王很是不满,高耸着它的小脑袋,对他吐露分叉的,血红的长舌,是对他的恐吓,自她十三岁,它便到了她身边,这么多年过去,中间除了赫连翊那个不要脸的家伙,用尽龌龊手段,挤占去几天,还有她投河逃亡的那段时日外,一直都是它在“侍寝”这个长得比赫连翊还不讨喜的家伙,凭什么跟它争?
但,他早已爬上冰床,无暇理会它,就这样深深的伤害了它的自尊,它决定报复他,可刚爬上床沿,竟发现扶楚的手缠上了他紧致的腰身,这会儿它不但伤自尊,还伤心了~她都没发现,那个有胳膊有腿的家伙,不是它。
正要上前蛮缠,尾巴上一紧,天旋地转,它又一次被人从冰床上拽了下来。
一天之内,遭受两次这种折磨,它愤怒了,回过头来,对上胥追幽深的眼,同它说:“他有的,你没有。
一句话,就将它干败,垂头丧气的尾随胥追出了冰室,还能怎样,眼不见心不烦罢!
寒冷,空寂的冰室,只剩衣衫不整的他和她。
他小心翼翼的覆上她,看她半张着血红的眸,眼神空洞,似不能反应眼前的境况,可这迷离的媚态,却将他最后一丝理智湮灭,只剩本能的探索。
在她的手臂轻轻缠上他的一瞬,他将她搂紧,俯下头来,散落的青丝纠缠上她的红发,像真正的结发夫妻,朱玉般的唇瓣凑上她的红唇,先是试探的,轻轻软软地吻着,不知是冻人麻木的严寒,还是难以排解的灼热,促发了颤抖,让她不复无动于衷。
他是这样的生涩、笨拙,却动用全部深情,也可以这样性感。
他的手从她背后缓缓游移至胸前,羞怯而好奇的钻入她半敝的衣襟,轻轻罩住那一丘柔软的,女性的象征,间或有些意识,想着,如果可以,他愿永远不从这个梦境里走出去,在这里,他深爱的扶楚是女人,他是男人:在这里,扶楚不再冷冷的拒绝他:在这里,他可以用身,用手,用唇,去感受她惊心动魄的曲线……
蓦地,敏感的指尖触上一道几不可察的痕迹,他退离她的唇,低头看去,在她心口处,竟有一条浅淡的伤疤,他努力睁大醉眼,手指轻轻描摸,呢喃:“痛不痛?”
感受着胸口的抚慰,听着耳畔的怜惜,她眸底的颜色更深,被冰魄针封住的情感,经由萧白璧那一掌,竟被激发出来,在这瞬间成倍翻滚,怎么不痛,痛的她不知该如何是好,那个男人,她真心的爱过,可那时那刻,占据他全部视线的,只有姒黛,他甚至为了姒黛,毫不迟疑的出手杀她。
从未落泪的她,眼角,终于渗出液体,却是血一般的颜色,籁魄耶说过,感情,会是她的致命伤,真是后悔,不该执迷不悟,密下一根冰魄针,今次,才会这样的痛,比当初硬生生的接下那一击还痛,若她不是登峰造极,这情伤的反噬,想必已要了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