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念念啊!是不是又有逃犯了?”百姓挤在一起,却无一人识字,只能对着告示干瞪眼。
在远处看了好一会儿热闹的曾非凡开口道:“这个告示是讲,朝廷急需工人挖凿护城河、翻修城墙和架设桥梁。现在面向洵阳的百姓招工,灾民优先。管吃管住,工钱日结。”
“果真有这等好事?果然是天子脚下。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在场的灾民都感动的不行,有几人竟是对着皇宫的方向跪拜。
“你管那些破事干什么?快回去陪我睡觉。”陈笑很是不耐烦,拖着曾非凡往回跑。
“你放开我,现在洵阳城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只要有些能力的大户和商贾都拿出钱粮来赈灾。朝廷也能体会百姓的疾苦,颁布这等利国利民的政令,帮助他们度过难关。你我都是读书之人,最是应该为民请命,却碌碌无为。你,你还在想那享乐之事。陈府家财万贯,这次却一毛不拔,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陈笑脸掉了下来,他父亲贵为丞相,作为二皇子那派的中流砥柱,这个时候怎么可能出手?不参加贪墨就是好事了。他才不会说,他一直授意名下的店铺偷偷捐钱捐物到牛楚悦那里呢!为啥这曾家小子一直把他想的那么坏,谁又比谁高贵些?那不可一世的样子看着真烦。
“算了,不去睡觉了。和你在一起真是没意思透了。”陈笑放开曾非凡的袖子,转身离开。听说清风馆来了两个清倌,哼,□□过的人怎么都比曾非凡会伺候,他也不是非他不可。
曾非凡看着陈笑远去的背影,本来应该感到高兴啊,却觉得心里堵得慌,便索性不去想。他急忙找到牛楚悦,帮忙赈灾。现在调度所都忙疯了,韩朗一个人当三个人使,看到曾非凡分担工作,他差点留下感动的泪水。
自从沈粟将粮食派放给牛楚悦之后,洵阳城里赈灾的压力瞬间就小了很多。大批的灾民涌进洵阳,也没有造成混乱,反而被安排地井井有条。
棉衣棉被的质量很好,唯一的不足就是上面印着看不懂的大字。不过灾民们哪里会在乎这些,有的穿就很好了。但是这却在布商中间引起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斗争。大街上总有人识字啊,这些穿着印有自家店名的棉衣简直就是活广告,谁的显眼谁就有优势。有的人拼命吧字印大,有的人将棉衣染得花花绿绿,完全不考虑成本。有的人搞人海策略,不断追加捐献的数量。谁赢谁输,牛楚悦不关心,但看着手中越来越多的棉衣,他希望这场战争能再持续的久点。
粮食这方面,更是形成了一个良性循环。越来越多的人在楚家、赵家和郑家的带领下,纷纷进入施粥的队伍。那些拿捏着粮价的富商只能干着急,他们手中的大量粮食根本没有用武之地,本来还想大赚一笔呢!这也就算了,关键是太子那边没法子交代啊!
“白爷,莫急。没有沈粟的帮助,他们早晚要求到咱们头上。整个洵阳人家的存量也没办法救济那么多的灾民。”
“呸,现在都多少天了?来洵阳的逃灾的百姓越来越少,他们还是游刃有余的样子,昨日还刚添了三处施粥点。”
“可没见沈粟有行动啊,四皇子和牛楚悦皆是灰头土脸地回去的。小的日日去牛楚悦的调度所,那些捐献物品的商人名字皆有据可循,没有他的名字。”
“万一他是偷偷的呢?”
“爷,那也不可能啊。沈粟那么多粮食,他有动作咱们绝对能知道。”
白岩皱起了眉头,“明日就是给太子送钱的日子,咱们手上吃紧啊!问问徐大人能不能在赈灾的数额里抽点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