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氏摸索着出来,差点摔了一跤,伍良平也浑然不觉。
闵氏就叹了一口气,说道:“平哥儿,你媳妇走了,这事情我心里也难过得慌……”
伍良平的脸色这才有些动容,“娘也难过?我还以为你是巴不得她死。”
闵氏那一腔的话就说不出口来,手上的棍子胡乱地敲,愤愤不平地道:“你瞧你这个样子!你媳妇就是你的命!她走了也把你的魂带走了!难不成的把你养这么大什么都干不了,酒楼那头你姐姐又不熟,你就忍心全部丢给她,我虽然出去少,也知道人变少了。”
说完见伍良平没有多少反应,闵氏气不过,“到时候我死了你都不见得有这样伤心。”
伍良平向来孝顺,从前听这话必然是跪着劝说闵氏的,而今也麻木了,现今回头去瞧,原来一切都变得微不足道,闵氏瞎了这么多年都能过得这样风光,哪里舍得死。
他说话就不免有些犀利,“娘说的是什么话,已经没有心了谈何伤心,要不然干脆趁着现在也好,至少还体面,再过两年还不知是什么光景。”
闵氏被他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默默地流眼泪,“养了这么大真的就是个白眼狼,你知道也好,当年的事情哪里怨得了我,你姐姐那么难,就不能帮衬一二?”
伍良平撇过脸去,“什么叫帮衬,我现在整个酒楼都给她了,还叫怎么帮衬,她有本事自己拿去好了……”
棍子就拍到了伍良平身上,他也不知道躲,任由闵氏骂,“你这个混账!你这是心里不服?这么多年可是饿着你了?”
伍良平心里一片死灰,噙着一抹冷笑,“对,没有饿着冷着,娘莫非忘记了,我们的酒楼是如何开起来的,那么高的山,我一个人在山上找,那些听说过的香料,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我不过才十二三岁,心里难道不会害怕吗,一旦有什么事情来找你,你是怎么说的,平哥儿,你是家里的男子,家里都是靠你的,这些你都不要跟我说,我们就要过好日子,为了这好日子,我熬了多少年,如今……哼,我自认这些年也够孝顺,要你觉得养了这么多年,干脆把这条命拿去好了,两下干净。”
一句句都是戳心窝的话,闵氏这么多年跟伍良平一处,未尝是没有感情的,眼泪就不停地流,手上更是发了狠地打,“我让你乱说,你这是发了什么疯——”
“不要打我爹——”丫丫小小的身子扑了过去。
闵氏哪里看得见,一棍子拍到丫丫的后背,听见哭声的时候,已经迟了。
伍良平赶紧抱着丫丫,脸上的狠戾这才有所转变,“丫丫,你怎么了。”
“丫丫——”薄荷一直惦记着丫丫,拉着半夏过来瞧,又怕她们吃亏,周氏自告奋勇地跟来了。
一进门就是这样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