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君天姒缓缓睁开眼,入目街道皆镀上了漫漫血色。
她开口道:“皇姐,我要和你,做一笔生意。”
当晚,从关西行宫传出陛下病重的消息。三日后,六司执政楚毓同时帅精兵抵达关西,关系的百姓皆闭门不出,一场兵变在即。
“陛下!”楚毓单膝跪在君天姒床边。
君天姒已面无血色,气息微弱。
楚毓的脸色难看至极:“怎么会这样!”
乐昌坐在不远处的圆椅上,目色淡淡:“陛下微服回来就面带病容,不久便卧床不起,日渐憔悴,这几日竟已开始呕血了,楚大人早作打算吧。”
“不……这不可能!”楚毓睁大了眼睛,语气中惊带了难得一见的颤抖道:“简直是一派胡言!”
“哦?”乐昌支起头:“楚大人这是什么话?莫非不相信乐昌?”
楚毓却始终低着头,目光紧锁在君天姒脸上。
“那既然不相信,楚大人为什么还要来这一趟呢?”乐昌低低笑出了声。
楚毓却只是默然。
乐昌起身,缓缓踱步到楚毓面前,抬高语调道:“楚大人不必惊慌,即使是陛下去了,大君也还有我乐昌,不是么?”
楚毓张了张口,却只道:“陛下来时还不是这样……”
“若是陛下一心求死,谁又能拦得住呢?”乐昌嗤笑。
“你说什么?!”楚毓猛地抬起头,望向乐昌。
窗外半轮明月,映得乐昌越发白皙,她勾起嘴角道:“我说陛下一心求死,怎么?你看不出来吗?楚大人不一向最在意陛下的吗?”
楚毓眼中透出茫然:“……”
“怎么?”乐昌望着楚毓的表情诧异道:“楚大人这是什么表情?不相信?还是没想到?又或者是不能相信?”
乐昌笑起来道:“说起来,我倒要感谢楚大人。”
楚毓没有任何反应。
乐昌耸耸肩道:“若不是楚大人苦心积虑设计出这样一套又一套的连环计,最终将陛下骗得夜沁那样的鬼地方去,依照陛下的性子,说不定要在大君的皇位上坐吃老死了,如何还有乐昌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