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吧。”君天姒道。
楚嫣点了下头,起身将车帘掀开,率先跳了下去。
“陛下。”乐昌已勒马停于马车面前,却并没有下马的意思。
“皇姐不打算行礼吗?”君天姒抬头望着他。
乐昌带着马于她周身绕了一绕,良久,竟只是低低叹了口气:“长期,你真是越发的不中用了。”
君天姒抬起头,目光却淡淡,不见丝毫波澜。
乐昌却朝她伸出一只手,高声道:“陛下微服私访,日辛夜劳,乐昌特来恭迎陛下。”
君天姒就这么望着她没有说话。
乐昌亦看着她。
良久,君天姒开口:“多谢皇姐。”
没有握住她的手,君天姒只手翻身上马,将乐昌置于怀中。
乐昌眸中闪了闪,忽然就笑了:“不过就是个男人,我早就提醒过你,你们不会有结果的,为什么就不听我的呢?唉,如今弄成这副狼狈的样子,不要太好笑。”
君天姒伸出手握住缰绳,将乐昌抱在怀里,淡淡道:“皇姐,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变成我这般过?”
乐昌怔了片刻,也握住缰绳,忽然轻轻驾马前行:“哪般?”
“明知故问。”君天姒道。
穿过两排齐齐跪倒的臣子,乐昌望着高耸的关门,眸中的情绪一闪而过,她勾起嘴角嘲笑道:“我可是,大君的长公主。”
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君天姒笑出声。
进了关西城中,入眼见两旁街道景色与京师大不相同。
君天姒心境萧索:“朕想起小时候同皇姐在一处,那时皇姐已很讨厌朕了。”
乐昌顿了顿,举目望见高远天空流云溶溶,她勾了嘴角道:“是啊,从小你就喜欢跟着我,那个时候你年纪小,还不懂事,别人再对你好,你也不稀罕,却每天跑到我身边,烦都烦死了,所以,我只好一次又一次的教训你,一次又一次的推开你,可是你真不长教训啊,就这样一次又一次,非得我把你摔得头破血流了,伤筋断骨了,你才学会讨厌我了,直到今天,你终于一点也不稀罕我了。”
君天姒坐在乐昌身后,慢慢闭上眼睛。
她听到乐昌笑起来,飞扬跋扈中带着她听不懂的情绪,她听到她说:“长期,你小时候,那么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