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转念一想,他方才说她是个顽劣的小丫头,如今上赶着自报家门,岂不更是讨个坏印象。
她望着天,拿脚在地上画圈圈,“大君乐昌……”是我的大皇姐。当然后半句她没说。
她的七位皇姐里,属乐昌和她生的最像。
他似乎愣住了,“……”
须臾,他笑,“我还以为乐昌公主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美人了,不想还是个……活泼的小丫头。”
她低头,自动将“……活泼”带入了“顽劣”。
谎话这种东西圆不好了,就不能发挥它的作用。君天姒认真的想了想大皇姐那玲珑有致的妙曼身材,觉得最大的漏洞该是在此。
于是讪讪回复他,“那是因为我不喜欢吃饭,总是饿肚子,所以比较……娇小。”完了还抬头看问他,“不好看吗?”
这是她第一次问人家她好不好看,所以没什么经验。竟不晓得女孩子在问这种问题的时候,大多需要精心打扮一番,摆一个娇羞可爱的姿态,那得到的答案才会是高兴的。
不过,她也没当过几天女孩子,所以,没经验才是经验。
他却当真盯着她还年仅九岁的小身板下了定论,“好……公主,还是再多吃些吧。”
君天姒,“……”
“大胆!”这绝对是恼羞成怒。却怎奈从来都是听别人用这两个字,父皇,皇兄,皇姐……对此句型都是得心应手,用起来十分的好使。可如今,她自己用来不仅没有那种气势,倒像是在娇羞。
他果然理解错了,竟然抬手抚了抚她的头,淡笑着安慰她,“公主不必烦忧,慢慢……会长大的。”
“……”
诚然她那时没有理解他话里的含义。
但如今理解了,不知为何,却也不觉得生气。
他说完,转身想要去抱倒在地上的乐阳,君天姒看在眼里,有点不开心,举着剪刀也走过去。
他愣了一下,有点无奈,回过头看着她,“公主还想要她的头发?”
君天姒看着他,觉得他的头发柔顺光洁,真好看。于是摇了摇头,斟酌道,“你百般阻扰,身为一国公主怎好意思跟你计较,可以给你个面子的,就……”
他笑了,眉眼间如化开了淡淡的云烟,微微拱手道,“如此,便多谢公主了。”
君天姒便也跟着他笑一笑,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仰视着他,将话给说完,“……就用你自己的头发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