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怔地抬目,看向坐在篝火前的摇光。跳动的火焰映上他的面颊,他面容温和,双目平静,丝毫不见浮躁和不安。
心中突然静了下来。
我像直勾勾盯着兔子一样直勾勾地盯着他,“摇光,我可以去你身边坐吗?”
摇光腾出空着的一只手,拂去身畔空处的几截树枝落叶。他还未邀请我,我就迫不及待扑了过去。我坐在摇光身边,取暖似地挨着他,眼前篝火融融,却仿佛都及不上他身畔一丝丝的温暖。片刻后,微微侧身歪向他,脑袋将要枕上他肩头,却又不敢结结实实地枕,只敢虚虚地枕,想象自己依偎着他。
我这样做的时候,完全是没有走心的,也完全忽略了一件极重要的事——这样歪着,脖子会酸。
等我发现脖子酸掉的时候,整个人迟钝而缓慢地傻掉了。我倒宁愿这样傻下去,但我的脖子表示不愿意陪我一起傻,考虑到脖子是极稀少而珍贵的,我不得不尽快做出决定。现在我,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不动声色坐回去,要么顺势倚在他身上。
我缓缓思索这两个选择,纠结不知如何取舍,然后发现不论选哪个,我都是要丢一丢脸面的。
坐回去,太丢脸,我做不到。
倚过去,太丢脸,只好勉为其难丢丢了。
此时,却有一只轻轻从眼前越过,扶在我脑袋上,轻轻的力道带着我倚向他。脑袋挨上他肩头有了着落,触感真实。我睁着双眼望着前方,依然反应不能。
听到摇光的声音含着笑意,“脖子不酸?”
我立刻有些害羞,要起来,却又被他按回去,再起来,又被按回去……
摇光轻声道:“别闹。”
我,“……”
摇光见我不再反抗,遂收回手臂,收回去的时候顺手拍了拍我扶在他另一只手臂上的爪子。他顿了顿,迟迟没有将手拿开,而是握住在手心里。
我心跳登时快了,低头看去。见他的手比我的大许多,我的手被他一握,只余一截指尖尖。
摇光问道:“手怎么这样凉?”
我抬头看他,发现他眉头微蹙,紧盯着我。
我缩了一下,指出,“有个词叫冰肌玉骨。”
摇光继续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