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懵懂,却也没敢莽撞地说什么。
因为偷听了他和流音的谈话之后,我就对自己的智慧产生了极大的不信任。
现在我怀疑,其实我是缺乏资质的,我一点也不聪明,相反,其实我很笨,很好骗。
我沉稳点头:“你说得有理。女色和肉,自然是不能和佛祖相比的。有人出家,自然是有出家的道理的。清规戒律虽严苛,也是有其严苛的理由的。”
摇光奇怪地看我一眼,他却没有说什么。
我嫌方才的话不能显示出我的谨慎和谦虚,又说:“而且,如果出家人不能完全忘怀女色和肉的话,唐三藏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前往西天,一定就取不到真经了,倒是会娶个媳妇。有了媳妇,就有了家,届时全家人一人一口唐僧肉,他们就一起长生不老了。唉……这个结局好像也可以接受……”
摇光看着我:==
我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唉声叹气,恨不得挖个地缝把摇光塞进去。
唉,我果然是语无伦次,胡说八道,欲盖弥彰。
看向身畔,见星辉倾泻,花海绵延,转移话题问他:“怎么天竟然还没有亮?我睡了多久?感觉像睡了一整天似的。”实在是感觉像饿了一整天似的,此刻饥火大炽,直烧到了喉咙口。
摇光顿了顿,点头道:“你感觉不错。”
看我一眼,大概是发现我一副雷劈的样子,遂补充说:“你确实睡了一整天呀。”
我愣了一回,怔怔地问:“那你怎么不叫醒我?”
摇光张张口,神色间透着点无奈,“因为叫不醒。”
我,“……”
然后我们就没话说了。
四目相视,相顾无言,不知多久后,我们同时移开目光。
我愣愣地望着被架在火上烤的肥兔子,开始睹物思人——我有些想流音了。
不,并不是思人,也不只是想念。倘若流音只是离开一下,更甚至是如上次那样的不告而别,我想起他时,心里涌上的感情都不会是这样的沉重。而这次他这样走,走得毅然决然,仿佛也带走了我的一部分勇气。现在我想起流音,与其说是想念,毋宁说是怀念。
火焰在眼前跳动,明艳灼灼,我愈发觉得自己苍白而冷淡,缺乏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