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不过是玉虚唱的一出戏罢了。
他对江湖人展示的正义和痛心,在摇光这里,不过是变本加厉的嘲讽。
他拿住了摇光的软肋,明目张胆地布下陷阱,只等摇光自投罗网。即便摇光不上当,也定会心神大乱,苦苦煎熬,自乱阵脚。
卑鄙无耻,其心可诛。
我心中发寒,担心地望向摇光。
因他离我极近,即便月光稀薄,我仍能看到他微微眯眼,额角有青筋跳动,侧脸的轮廓也十分生硬。仿佛是咬紧了下颚,正在承受灭顶的愤怒。
我试想了下,倘若有人如此对我,有人谋害了我师父,再如此卑鄙地挑衅我,我会如何?
竟然想不出。
因为这种事,已经超过了我所知的承受范围。
……
我被他半圈在怀里,稍微动弹,他便转头看向我。我正面看到他的神情,全身一震,立即一动也不敢动。
摇光目光冷冽如刀,唇紧紧抿着,眉目间是聚敛不住的森然杀意。
我噤若寒蝉地看着他,还是鼓起勇气拽住他衣袖的一角,摇头道:“他在激你,你不能上当。”
摇光凝视我,久久一言不发。
终于微微松口,我以为他要说话了,却见他只是压抑着咳了两声。
咳声痛楚而沉闷,连动着心肺和胸腔。
我黯然地想,他强抑怒气,定是伤及了心肺。更莫提,他还身中剧毒。
玉虚的粗浅卑鄙的伎俩,于他,是再灵验不过的催命符咒。
摇光复回头,看向那被唤作少游师弟的少年,低声道:“我会回去,只是,先放这位姑娘走。”
我大惊,拽住他衣袖的手猛地向上,紧紧握住了他的手腕,“你疯了!”
摇光却不看我,只是语声沉缓地对那少年道:“戚少游,我要你以性命担保,这位姑娘必定平安无事。”
戚少游郑重道:“陆师兄,我以性命担保,这位姑娘必定平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