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眼眸却开始发出微光,这亮光越加明显,他的眉头也渐渐皱了起来。
长街的尽头处徐徐驶来一行车队,一辆黑色却华丽的马车被身着铠甲的羽林军紧紧护卫着往这边行来。
王爷的护卫自然是军方派出的羽林军之中的精锐,从他们稳健的脚步,从他们眉间的威武,都可以看出他们是精干的好手。
铠甲由于行动而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尽管春雨淅沥,但他们面容上却毫无变动,甚至雨水落进眼眸里也毫无动摇,羽林军冷冷扫视着周围,不让任何异常的情况发生。只因如若他们失职,俊王爷出现丁点的意外,他们的脑袋都会搬家。
没有人敢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
而赵子凤却似乎不拿自己性命当回事,他竟然想要杀死俊王!
如果这件事被王胖子知道,王胖子一定会跳起来指着他的脑袋大骂上三天三夜;如果这件事被郑余庆知道,郑余庆一定会后悔认识这个朋友;如果被柳盼盼知道这件事,盼盼除了哭之外还能怎样?
只因对于一个死人,人们想做什么都已没有意义。
赵子凤大致数了下羽林军的数量,前前后后大约有三十名,这已经是极少的阵仗了,他微微有些庆幸。
然而从他的判断来看,这些护卫俊王的羽林军,至少是破军段的高手,更不能排除他们是会炼气的修行者。
如果硬碰硬,赵子凤没有半点胜算,他决定从马车的窗户里夺入,然后立刻划破俊王的喉咙。
他带着黑色的口罩,黑色的口罩此刻更加潮湿,因为他非常紧张,他大口呼吸着,口罩随着他的呼吸上下起伏。
赵子凤握紧了白寒骨漆黑如墨的刀柄,袖中的飞剑也已跃跃欲试。
第一列骑着骏马的羽林军从他眼前经过,他深吸一口气。
第二列步行的羽林军经过时,他仍吸着气,待第三列经过时,赵子凤停住了呼吸。
他开始调动元精之中的元气,身体的肌肉也开始紧绷。
他只等马车经过,便强势而出!
那辆黑色华丽的马车终于驶来,先是三匹枣红色的骏马经过,然后是赶马车的白头马夫,然后是车身的前部分。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很长,马车的窗口终于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一阵晚风吹来,拂动着金黄色的车帘,隐约露出车厢内的人的面庞。